>扭曲,又美丽。
18我险些没握住手里的红酒。
我缓缓走过去,打量着。
我问:「这幅画不错呀,怎么想到的?
」谢传秋从厨房拿酒出来,娴熟地开瓶倒酒,与我碰杯。
「电影里的桥段。
」我吐了吐舌头:「你这算不算抄袭?
」「画着玩儿而已。
」「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画画的吧。
」我环顾了一下,没有落座的地方,索性坐在地上,眼睛始终盯着谢传秋。
他则从最初学画画的经历跟我讲起。
谢传秋的眼神很真诚,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被他带进了故事里。
但我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酒喝得差不多了。
我露出羞赧的表情,问:「能不能借用一下卫生间?
」第一次,谢传秋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说:「卫生间的马桶堵了,你可以先回你家。
」我「哦」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没关系,那让我们再开一瓶啤酒吧!
」说罢,我没管谢传秋同不同意,径直走向厨房。
「我给你拿。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被谢传秋拦下了。
但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我已经看见了。
厨房里有一个崭新的,硕大的食品冰柜,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我缓缓坐回去,看谢传秋的身影消失在厨房。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瓶啤酒。
我却有点反胃。
他是从哪里拿的啤酒?
那个冰柜?
那里,是不是还藏着张子明的尸体?
?
19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变差,我再也扯不出勉强的笑。
于是我匆忙起身,说:「我肚子还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就先算啦。
」叮——也许是睡衣太过宽松。
那把水果刀,猛地掉在了地上。
20我慌张地捡起刀子。
脸急得通红。
我眨着眼,泪珠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
「你这是……?
」好在谢传秋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
不能给他思考的时间!
于是,我立刻扑进了谢传秋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害怕……我没有恶意。
」我在他沐浴露的香气中,近乎嘶喊地哭道。
「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太想找个人说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邻居是画家,可是我又不知道你的为人。
」「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最近……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嘛!
!
」「对不起……」我止不住地哭喊,同时,我感到一双瘦削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
谢传秋的声音平静有力,他说:「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我从他怀中抬起头,慌乱地擦了擦眼泪。
「回家吧,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来找我。
」谢传秋笑着:「我们是邻居呀。
」21谢传秋张子明的尸体,被我藏起来很久了。
我叫谢传秋,今年刚过三十。
用朋友的话来说,我已经疯了。
学习画画以来,我开始明白,只有捕捉最自然的瞬间,才是最真实完美的艺术。
为此,我不再画静物,街头、地铁、商场……我捕捉情感,想把它们复刻在纸上。
我画了很多年,但没有任何一幅,令我完全满意。
因为人类,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只要被观察,就会习惯性地戴上一副假面。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虚伪,人性的薛定谔。
我需要成为一名隐形的观察者,我需要一间DarkHouse。
所以当我发现那间暗屋时,没人知道我有多激动。
我感觉自己心底的欲望被释放了出来,不是偷窥欲,而是,创作的欲望。
尤其是,郭丛笑的到来。
那个夜里,我想了很多。
我决不允许郭丛笑因为这件事,离开这间屋子。
那是在摧毁我伟大的艺术事业。
所以我搬走了张子明的尸体,并利用他的手机,威胁郭丛笑继续留在这里。
但我没想到,郭丛笑会找上来。
我知道,她想杀掉我。
从她鼓起勇气走进书画店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她如此聪敏,能怀疑到我头上。
但她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扑进我的怀里,扮演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
但我知道,在她稚嫩演技的背后,藏着一个偏执的、疯狂的恶女。
我比谁都清楚她的秘密。
我们是同一种人,妄图挣脱什么,也妄图获得什么。
恨,是对我们命运的唯一注脚。
22接下来几天,郭丛笑开始频繁和我接触。
她跟我聊未来的迷惘,生活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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