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床头那杯白开水。

张子明在里面下了药?

可惜,他太心急,露出的破绽太多。

我看着张子明的尸体,扯出微不可见的冷笑,随即晕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10我是被窗外的汽车鸣笛声吵醒的。

脑袋还有点疼,但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我费力起身,准备赶紧报警。

刚迈了一步,我转头回来。

不对……不对!

浴帘被挂了回去,刀子摆在地上。

尸体……尸体不见了。

11我有些慌了,忙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留有搏斗的痕迹。

晚上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但如果张子明没死,还先我一步醒来,他没理由放过我啊?

他的房间,我的房间,客厅,厨房,都没有人。

猛然间,我想到了最关键的东西——那个藏在卫生间天花板一角的摄像头。

我搬来凳子,拨开天花板那块松动的瓷砖。

后面,除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再无他物。

本该摆在这里的摄像头,不见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点开手机。

看到,竟然是张子明,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只剪出了我闷死他的过程。

12他说:「笑笑,继续住在这里吧。

」我吸了口气,皱眉回复:「你什么意思?

」「二十四小时。

只要你离开这房子二十四小时,视频就会移交给公安局。

」这是张子明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后面无论我发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复了。

现在我既不知道张子明的情况,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只能继续住在这个空旷的两室一厅里。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无论干什么,都有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是凝视,不是监视。

就像有人默默地看着你,不干涉,也不离开。

我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按照网上的方法试了又试,都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摄像头。

凝视的感觉,却一直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洗完澡在浴室吹头发,忽然断电了。

一刹那间,吹风机的声音,排气扇的风声,都消失了。

我吓了一跳,又很快恢复过来,打开手电筒,在镜子前,慢悠悠地用毛巾包好了头发。

但是,我听到了。

我真的听到了。

在陷入寂静的那一瞬间,在一片漆黑中,在倒映我裸体的镜子后面,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13谢传秋我画过最满意的画,是一副女人的裸体肖像。

她是我的室友,住在对面那套两居室的室友。

两年前,我租下这套房子,闭关画画。

但我越画越烂,每一幅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终于有一天,我崩溃了。

在一个雷雨夜,压抑太久的我,打砸家具,胡乱发泄。

卫生间的镜子碎了,镜子后面,露出了一个暗屋。

特别小,不足四平米,还留有一些水泥、木板之类的装修器材。

我翻了进去,看到暗屋对面的墙上,有个半人高的窗口被一面镜子封上了,那应该是邻居家卫生间的镜子。

我记得,邻居家是个还没有租户的出租屋。

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后几天,我将邻居家卫生间的镜子拆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我买来的双面镜。

对面的人,看到的是一面正常的镜子;而在我眼中,那只是一面透明的玻璃。

14起初,一个男人搬了进来。

我看他埋摄像头,看他下药,看他威逼利诱每一个租户。

我愤恨不已,又兴致勃勃。

后来,一个叫郭丛笑的女孩搬进来了。

她不算标准的美人,但她是我见过,最有力量的女孩。

我有预感,她是不一样的。

那天,我坐在暗屋里,看着正在沐浴的郭丛笑,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裸体肖像。

及格了,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里岩浆滚烫,迫不及待地想要喷发。

我想要更多。

于是当那个变态畜生自言自语说要对郭丛笑下手的时候,我没有干涉。

一整天,我都守在暗屋里,等待着镜子那边的进展。

终于,那个瞬间到来了!

在那个瞬间,郭丛笑被张子明压在身下,刀被甩开,双手被钳制,郭丛笑眼中喷薄出汹涌的恨意……太、太美了!

我屏住呼吸,整个身体却为之激动。

五分钟后,我的激动,变成了一身冷汗。

我眼睁睁看着郭丛笑,亲手用浴帘闷死了那个畜生。

「狗杂种。

」15她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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