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氛围很好,我俩仿佛就是平常的恩爱夫妻。

或许气氛感染,孟栖梧也放松了警惕没有节制地喝酒。

结果喝了半瓶就开始说胡话,「丽丽,我爱你……」暴虐成性的人脆弱时总是重复着这句话。

我趁机又灌了他几杯,他彻底喝趴了。

将喝醉的他拖进房间,确认他不会轻易醒来,我便拿起了钥匙准备逃出去。

我太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我沿着小屋外的街道一直走,向人多的地方走。

我好像在人来人往中寻到了我缺失的四年生活。

出门太急,我什么都没有拿,除了钥匙。

我在商务区一条户外凳子上坐着,看着人们摩肩接踵,广场上LED屏轮播着一个又一个广告。

我却怅然若失。

街上人慢慢减少,夜越来越深,最后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两个酒疯子经过。

我突然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恐慌,不自觉想到了孟栖梧经常给我做的那份热腾腾的面。

我突然很想吃。

我腿上上次被踢打的淤青还没有消,我还记得孟栖梧打我时狰狞的样子。

可一晃而过,又是他温声细语为我一遍遍分析知识点、带我读书的模样。

……我脑袋被冗杂的记忆片段塞满,胀得我头疼。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一丝丝微光投在高楼大厦上。

天亮了。

我站了起来,认命地往回走。

18、我恍惚地走回了家。

刚到门口,我就忍不住害瑟瑟发抖、呼吸困难。

我怕孟栖梧酒醒了,一开门就被他拽进去暴打。

可是从我把钥匙放进钥匙孔,再扭动打开门、关门、直到走进客厅,屋里只有清晰空洞的回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看来孟栖梧还没醒。

我打算去卫生间收整一下狼狈的自己。

走到门口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孟栖梧。

他脸色惨白,死不瞑目,以一种畸形的姿势扭曲着。

此刻的他,真的像一只死在太阳下的干瘪的青蛙。

我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直冒,颤抖地捂着嘴。

伴着兴奋的鸡皮疙瘩,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孟栖梧死了。

上厕所时滑倒在浴室,突发脑溢血。

我发现时已经尸僵了。

19、孟栖梧死后还没过头七,孟微微就来找我撕逼争遗产。

经过一番手撕脚踢后,我最终打了电话给律师让他过来处理。

他看着我俩蓬头垢面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弄清前因后果后,面无表情道:「栖梧的确未将任何东西留给你,我昨天已经和你说过。

」「你骗我!

他是我爸,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孟微微仍旧不相信这个结果,嚷嚷着一定是我在搞鬼。

「事实上,栖梧他不是你爸。

」作为知根知底的多年好友,律师也告知了真相。

并拿出了孟栖梧生前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和遗嘱原件。

「栖梧无法生育,他和你母亲离婚正是因为怀了你。

」这对孟微微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也一样,孟栖梧从没和我说过他这辈子没法生育的事。

「不可能,你骗我!

」孟微微已经有些身形不稳,多亏陆宿搀住才能站住。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滑稽的笑话,存在都是不合时宜的尴尬。

我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孟栖梧最初为了我选择放弃孟微微,甚至利用孟微微。

因为像他这样敏感又自尊心强的人,孟微微根本就是时刻提醒他曾经所遭受的背叛和耻辱的存在。

不给孟微微任何东西是他计较的直白表现。

我坐在沙发上抱臂冷笑,看着脸色惨白的孟微微,我知道,不管我曾经多么痛苦,此刻的我赢了。

我的「爸爸」将他的一切都给了我。

20、我在收拾孟栖梧书房时发现了他写给我的那封信。

卿卿如晤:自初见你便魂牵梦萦,你多是不记得的。

那天你陪着男友来上课,聚精会神听讲,笔记无一漏记。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秋日的湖水,带着一汪宁静,每次抬眸都让我怦然心动。

整堂课,你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像是我能带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远方。

那天阳光正好,恰巧投在你的侧脸。

你仿若身处光中,你是白昼的月亮。

接近你是蓄意为之,筹划了大半年,直到微微告诉我她爱上了你男友。

我想这是个机会,我怂恿这个傻姑娘勇敢追爱,甚至为她出谋划策创造机会。

微微来找你麻烦、微微和他开房……甚至在事情败露时威逼利诱他和微微在一起,一起出国……虽不是我全责,却都是我私心使然,不少煽风点火、助纣为虐。

我知你看不起我,尤其是知我身体缺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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