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不会关你什么事?」

「我不要你讲,你赶紧走吧。

但他不走,拿了把小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他运了好久的气,才抬头直视我眼睛,神色很认真。

「程笠,对不起。

「我之前对你很不好,还和同学一起欺负你,我特别后悔。

他侧过头去,手虚掩在额头,语气哽咽。

「想到你那天可能会死,我就很后怕……」

我从小风风火火,有点怕这种情绪过载的场合,就说他:

「你才会死,我身手好着呢,有至少九条命。

「哎呦你别哭了,还讲不讲题了?」

他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闪闪亮亮的,有点惊喜。

然后他袖口胡乱地抹了抹脸:「没哭!

顾风刚讲了两道题,廖远也来了。

他朝我们点个头,就在垃圾桶边上坐下来,开始削苹果。

手法很娴熟,从头到尾苹果皮都没断,连成细长的一条。

他嘚瑟地甩了两下,然后把苹果递给我。

我摆摆手:「谢谢你啊,不过今天被我妈逼着吃了两个,不能再吃了。

廖远把苹果强塞在顾风手里,问我:「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平时咋咋呼呼的少年,今天少见地顺毛,神色甚至可以说温柔。

我和顾风都惊呆,问他:「你是变异了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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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远没变异。

没多久来了两个记者,他又展现出狂躁少年的本色来。

「你们哪家媒体的?都说了不接受采访,你们怎么进来的?」

记者诚恳道歉,说是本地报社的社会版,来报道好人好事。

事发以来,有好多记者想要采访我,都被我爸推掉了。

我虽然从小练武,但都是为了强身健体。

师兄妹们切磋也是点到为止,没人会真出杀招。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冷兵器,每次回想起来都很后怕。

晚上还会梦到刀刃的寒光,和那男人脸上绝望凶狠的表情,然后颤栗着惊醒。

我爸谢绝了所有采访,他不想让我回忆当天的场景。

但今天我爸不在,两位记者又自来熟,对着廖远一顿夸,顺势打开话题:

「你就是那天给程笠止血的小哥哥吧?」

「人长得真帅,比路人拍到的还要帅。

「医生点评你反应迅速,手法很专业,请问之前受过急救方面培训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廖远被夸得有点懵,脸颊泛红,茫然地摇摇头。

记者看阻碍被扫清,给摄影师使个眼色,直接过来问我:

「程笠同学,可以帮观众们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你和被救的同学之前认识吗?」

「凶手拿着长刀,你当时害怕吗?是如何下决心救人的?」

问题像连珠炮,摄像机直怼我的脸,让我不太舒服。

我敷衍着回答:「网上有视频。

不太熟。

挺害怕的。

记者又要发问,被我止住:「阿姨我未成年,采访要先征求我家长许可。

看我也不配合,记者又转向顾风:

「这位就是被程笠救下的那位同学吧?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被救下之后,你和程笠同学有没有熟悉起来啊?」

顾风神色很冷,指了指病房门:「采访要先征求她家长同意。

记者还在拍,没有要走的意思。

廖远忽然急了,朝她们大吼:「你们听不懂话是吗?怎么还不走?」

他比记者高一个头还多,目光凌厉,做派又有种痞气,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震得记者后退两步。

「等会。

」他站在门前堵住记者去路,「把刚才拍的都删了。

「当着我的面删,回收站里也删干净。

他往门框上一靠,不容商量的语气。

有点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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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了,班上同学忽然对我很热情。

搞得我挺不适应的。

他们集资给我送了好大一捧花,可惜我花粉过敏,让他们拿走了。

课间,有八个女生主动要扶我去卫生间,阵仗很大,像老佛爷出街。

我说不用,在她们惊讶的目光里,拄着拐在楼道健步如飞。

去厕所路上,有个不认识的男生塞给我一封信,神色有点不自然。

我以为他要表白,正要仔细看看他的脸,他就跑了。

结果是封道歉信。

他说之前逃课被我爸抓,他想报复,就趁我不注意,用篮球砸我。

当时我挡开球,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他还以为我要找我爸告状,很讨厌我。

后来网上看到我救人的视频,觉得我是很勇敢的人,他特别后悔欺负我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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