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尾音颤抖,恐惧弥漫。
人群瞬间朝四周散开去。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捂着肚子,倒在血泊里。
旁边高大的中年男人举着尖刀,随手拽过一个跑得慢的同学,就要刺向他。
那同学惊叫着避开,宽大的校服被刺破。
周围学生太多了,行凶的男人就像羊圈里的狼,猎物来得太轻松。
那男人转身,又逼近被私家车堵住去路的男女学生。
他刺向男生,旁边女生惊叫着跑开。
这一刀直对着他胸口。
要来不及了。
我凭空一跃,从侧面踢向男人下巴。
刀尖在男生胸口横划一道,血涌出来,他倒在地上。
我看清了,是顾风。
慌乱之中,我的发力不够狠,位置也不够准,没能让凶手下巴脱臼。
他只是踉跄了两步,再次站稳,冒血的刀还紧紧握着。
但我落地的时候,被马路牙子绊倒,仰面摔下来,手勉强护住后脑。
那男人阴狠笑着,刀尖寒光逼人。
「还真有不怕死的。
」
「巧了。
我也不怕死。
」
那男人俯下身来。
我装作哭泣着向后闪躲,好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看他起了逗弄猎物的兴致来,我一个鲤鱼打挺,用尽全身力气踢向他裆部。
他嚎叫一声捂住自己。
刀子落下来,但我没能躲开。
锋利的刀刃在我大腿划下深长的一道。
周围家长冲上来,把男子按倒在地。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隐约听到人们喊:
「快报警!
」
「叫救护车!
」
8"
>
恍惚之间,有人帮我平躺在地。
周围好多人围着。
有人蹲着轻拍我肩头。
声音急切,莫名有些熟悉:
「别睡过去,算我求你!
」
他扯掉自己校服上身,把衣服紧紧地扎在我受伤的腿根。
「程笠,你坚持一下,以后我都让着你。
」
他语气发喘,俯身不断地拍我肩膀,要我强撑精神。
但我好困好困。
我昏过去前最后一秒。
看到的,竟然是少年上身紧实的肌肉。
9"
>
我在医院里醒来,周围一堆人。
但医生说我没有大碍,只是短时间失血有点多。
我妈和一位中年贵妇哭得眼睛红肿。
贵妇看我醒了,紧紧抓着我的手,比我亲妈还要激动。
「笠笠啊,谢谢你救了顾风。
」她优雅地抹了把鼻涕。
顾风探过头来,说自己伤口很浅,没到医院就结痂了。
他眼睛好像有点红,说话语气也不自然,估计是被行凶者吓到了。
我爸说,最初被捅的女孩子伤得重些,但所幸没伤到重要脏器。
凶手当场被围观群众按住,已经被抓获了。
凶手被制服后还喊冤:他买的期房烂尾了,又被公司辞退,自己辛苦一辈子被坑得精光,别人也都别想好过。
「艹!
」廖远低骂了一声,「垃圾!
」,但他马上被我爸喝住:「不许说脏话。
」
他别扭地扭过头去。
护士来给我换药,让不是家属的人先出去。
我叫住我爸,问他:
「给我留点隐私好不好?为什么让我同学也进来?还是不熟的同学。
」
病号服很丑,伤口也很丑,我有点包袱。
我爸疑惑:「怎么会不熟?他俩说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我没好脸色:
「一个早恋刚被你请过家长,另一个打架被你训了一下午。
」
「我们关系能有多好呀???」
「我在学校怎么可能有朋友呢???」
我越说越委屈,而且伤口又开始疼了。
想到留了疤会很丑,夏天再也不能穿短裤了,我眼睛忽然很酸,哭得停不下来。
我爸愣住,有点无措地过来拍拍我:
「你同学是真的关心你。
」
「我第一次见男孩子哭成那样,蹲在急诊室楼道地上,撕心裂肺的。
」
10"
>
伤口总算长上了。
但医生说我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不能乱动,防止感染。
我躺了一天,百无聊赖。
到了下午五点多,顾风忽然来了,还带着我的数学作业。
「你现在……能坐起来吗?我把今天的课给你讲一讲。
」
我惊讶:「哈?」
他已在我床边支起小桌板。
「你本来数学就不太会,再缺了课,更跟不上了。
」
我躺了一天,本来就气不顺,又被他戳到痛处,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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