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驱散了大家心底的阴霾,唯一不好的是,每天晚自习放学,谢迟依旧默不作声地一直跟到我回家。

说来也奇怪,这一个月来我简直倒霉透顶,要不是谢迟拉着我躲过超速的货车、楼顶坠落的花盆、保温杯里滚烫的热水,我这条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谢迟每回都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恰好出现,不管不顾地拉我脱离险境。

可要说他喜欢我吧,又不太可能。

我悄悄问同桌:「如果有个男生明明不顺路却每天送一个女生回家,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那个女生,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喜欢她啊,这还用问?」同桌直白道。

「可是他从来亲口说过喜欢。

「暗恋呗。

谢迟……暗恋我?

我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不可能不可能,谢迟这种偏执的性格,怎么也不像是卑微暗恋的人。

时间一转眼到了秋游这天,我带着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还真一路畅通地登到山顶,神清气爽,霉运全扫光。

明早举办誓师大会,太阳初升的时间正好是我的生日,寓意很好。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的霉运体质,晚上躺在帐篷里刚要睡着便听到外头有人惊呼有蛇。

作为从小到大最怕这种软体动物的我,立刻坐起身想检查帐篷拉链有没有拉好,却没料到一睁眼就被满眼幽光、吐着信子的小花蛇咬了一口。

我急忙拉开帐篷想求救,眼皮却越来越沉。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时间九点五十九分。

「救……命。

6

十点整。

我听到班主任在打120。

「学生被蛇咬了,我们也不能确定有没有毒,麻烦你们快点……哎!

谢迟你给我站住!

班主任火急火燎地拦下背着我的谢迟。

「让开。

」谢迟神色极寒:「上山、下山需要五个小时,你想让她在这等死?」

谢迟背着我往山下跑,速度出奇地快,下颌紧绷,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好几条,但他抱着我的胳膊依旧坚硬有力。

亲眼看着一个我被他背着,另一个我坐在他的口袋里,感觉异常奇妙。

「疼吗?」静谧的夜空下,他喘着气问。

问我?

大哥你要不回头看看,你背上的我已经昏迷了,能回答你的问题吗?

唉,反正谢迟自言自语的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习惯就好。

「不疼。

」我在心里默默答道,魂穿钢笔后已经感觉不到原本身体的痛感了。

「别睡。

我不睡,我还要亲眼看着把我治好呢。

明知道他听不到我的回答,我仍旧一板一眼地应和他,甚至反客为主。

「谢迟,你身体是不是太虚了,怎么喘成这样?」

谢迟收紧双臂,完全不知道我的腹诽。

这感觉太妙了。

「哎呀,谢迟你扶我一下,我快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谢迟眼疾手快地把我从口袋边缘捞回来。

我长吁一口气,好险好险。

下山的路,仅仅花了不到两小时,救护车停在山脚,谢迟动作轻柔地把我放在担架上,跟着车一路到医院。

医生盯着我的伤口认真研究了一番。

「这蛇看起来没毒啊。

我愣住。

所以我只是单纯因为换身的时间到了,所以才昏迷的?

医生拧着眉:「要不住院观察一晚吧,顺便抽血检查一下,突然昏迷确实奇怪。

谢迟绷紧的下巴终于放松下来,出去没多久,带着干净的盆和毛巾回来,打了热水,细致地给我擦脸擦手。

旁边输液的大爷笑呵呵地问:「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不?」

「还不是。

」谢迟的声音很淡。

大爷笑得更欢了:「那你可得加把劲儿了,追女孩还是要最甜一些,想当年我就是靠着一张嘴哄得老婆子心花怒放。

守在一旁的老婆婆往大爷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谢迟用毛巾蘸水把自己也清理了一遍。

可是,这是我擦过脸和手的毛巾啊。

谢迟他不是有洁癖吗?晚上出门一趟回来都要洗两遍澡。

我的心跳蓦地漏了半拍,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谢迟忽然把钢笔从口袋里取出来,温热的指腹在我脸上碰了碰。

他挑眉笑:「怎么忽然这么烫?」

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跳加速,我捂着脸不去看他,盯着窗外漫天繁星发呆。

谁知谢迟也跟着抬起头。

「很漂亮,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是啊,太阳升起,我的十八岁生日也要到了。

或许是谢迟嗓音太过温柔,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再醒来时,守在我身旁的是我妈,她红着眼睛抱把我抱进怀里。

「就知道那寺庙的平安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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