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和揶揄的笑容瞧过来。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穿着一身威武铠甲军装,却认真举着一个小圆镜镜的沈净天,急忙把他的胳膊往下压了压,小声道:「快放下,你的属下都笑话你呢。
」
沈净天也是这才反应过来,面上一红,却并未收手,而是转头对那帮子越笑越肆意的士兵吼道:「笑什么笑!
男子汉大丈夫,给夫人拿个镜子怎么了!
」
马上就有机灵的打趣道:「将军说的对,我们都想给夫人拿镜子,可就是缺个夫人!
」
「没错,我们都羡慕得紧!
」
他们这话立即就又引来一阵起哄大笑,沈净天极少被人如此拿
住话柄过,威胁的扬了扬手中长鞭:「今天算你们这帮兔崽子
有福气,见到了我夫人,还不快叫人!
」
话音未落,只见刚才还颇为不正经的众士兵立刻挺直腰板站
好,扬着下巴齐齐震天响地喊了一句:「嫂子好!
」
我羞愤地直跺脚,咬牙道:「沈净天!
」
他却很受用的样子,抬手捏了捏我气鼓鼓的侧脸,笑道:「反
正早晚也是要见的。
」
我:「……」
沈净天见快把我逗急了,这才敛了坏笑,冲我手上的发钗扬了
扬下巴:「快试试看。
」
我既是骑虎难下,又是真心喜欢,闻言只好叹了口气,硬着头
皮照着镜子,一手扶着发髻,一手将这支绝世的清光贵翠多宝
灯笼步摇插进了发间,果然流光溢彩,蓬荜生辉。
我心里霎时有了一种追星成功的激动感,沈净天也颇为满意,
目光晶亮地瞧我半晌,对摊主道:「多少银子?连同这把镜
子,一起算。
」
摊主立刻笑开了花:「不贵,只三千两银子而已,镜子权当小
的的心意,赠您把玩。
」
沈净天还没说话,我先炸毛了:「三千两!
你怎么不去
抢?!
」
摊主赶紧赔笑:「不瞒您说,这是小的的传家之宝,若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之际,三万两都舍不得拿出来卖。
」
「胡扯!
」我毫不留情的揭穿他,「这是前朝苏贵妃的遗物,陪葬品,不知你打哪儿扒出来的呢!
」
摊主见遇到了真懂行的,急忙压低声音道:「姑娘既是真人,我也就不说假话,掘人坟墓这种事,是要遭天谴折寿的,小的要三千两,实在也不算多。
」
坏事儿没少干,理由倒不少,我惊呆了,正想跟他掰扯掰扯,就见沈净天已经拿了腰牌给他:「出门没带那么多银票,你拿着这个腰牌去辽远将军府,账房会给你五千两。
」
「哎呦,原来是沈大将军!
」摊主立刻收了腰牌作揖:「怪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
我急着拦住沈净天:「他本来就在坑人,你怎么还多给!
」
他却毫不在意地样子:「穷苦人家,不是真到了绝路,不会干这种损德行的事,如今兵荒马乱的世道,也需要多些银子傍身,况且,」他目色缱绻地望着我,轻理了理我鬓边碎发,「只要你喜欢,多少都算不得贵。
「
我:……忽然觉得自己变得粉粉的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话,不远处突然出现了骚乱,而且一路骚乱到了面前,我远远望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东奔西撞地跑了过来。
沈净天一把将我回护到身后,眸光冷厉地看着那血人跌撞着临
近,直至几步之外,他似乎认出了对方,神色骤然一变,立即
动身迎了上去:「龚举仁,怎么回事?」
那叫龚举仁的男子本就身受重伤,听到沈净天的声音心神一松
懈,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待沈净天低身查看
时,只见他嗫喏着唇,极为艰难地想要说话。
沈净天将他半扶起来,紧声问道:「是谁伤的你?」
龚举仁猛咳几声,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来,用尽最后一丝力
气急促道:「齐治桓!
齐治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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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小说:
「是谁杀了你?!
」
「是……是……是……」
未说完,卒。
我的小说:
「是谁要杀你?」
「齐治桓!
齐治桓!
就是那个鳖孙!
弄死他!
弄死他!
」
【没有捧一踩一的意思,只做玩儿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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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净天一听这个名字,面色瞬间就肃凛起来,沉声问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龚举仁气息渐微,只来得及抬了抬手便昏迷了过去。
沈净天立即遣了人送他去医治,垂眸略略思忖半晌,我俩同时看向对方,同时想到了一处:
「陈纤儿!
」
「将军府!
」
齐治桓曾是陈侯府的家奴,凭借非凡天资在陈家军大显身手,一路晋升极快,半年前被先帝封为平西远抚使,派去镇守西疆,之后四皇子谋反,京都失守,内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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