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争夺的难不成……是我的父爱???

……

「哎呀行了!

」我忍不住劈手夺下陈之远手里的木签,用眼睛瞪他:「你不是说晚上约了室友网吧开黑吗?还不赶紧滚?」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做到同时得罪了两个人的,我只瞧见陈之远和路笙齐齐变了脸色。

陈之远吊儿郎当地嗤笑一声,朝我阴阳怪气道:「行啊夏天歌,既然你让我滚,那我就滚喽~」

说着书包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啊这……他这一不叫我大鹅了,我还挺不习惯的?

再瞧路笙这边。

他终于慢条斯理地剥完了手里的水煮蛋,自然而然地放进了……我的盘子里。

八个煎蛋造成的心理阴影使我控制不住地有些反胃。

「要不我就不吃了吧?你自己吃,自己吃。

」我夹起鸡蛋,试图将它放回路笙的盘子里,却在路笙含笑望着我的「温柔」视线中僵住了动作。

「……」

「我吃还不行吗。

白嫩嫩的煮鸡蛋终究还是塞进了我的嘴巴。

就在我表情痛苦地咀嚼、吞咽时,突然冷不丁地听见路笙出声发问:「你怎么知道他晚上要去开黑?」

「我咳咳咳……」我嘴巴里的鸡蛋黄直接噎进了嗓子里,把我噎得眼泛泪花。

我一脸震惊地抬眼看向路笙——

不是吧阿sir,这么会找重点的吗?

16

路笙好像是生气了。

当他又双叒叕一次等在女寝楼下。

接回白月光之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和我说,只抱着白月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身量极高,目测得有185左右,两条大长腿大步迈开之后,以我一米七都不到的身高,是很难赶上他的。

一开始我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后来,几乎是连跑带颠的才能勉强跟上路笙的脚步。

我正一门心思地想要跟上他的速度,不想走在前面的路笙却突然给我来了个急刹。

我反应不及,直接用自己高挺而精致的鼻梁骨跟他的大背肌来了个「硬碰硬」。

「啊呜!

」我鼻子一酸,痛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现下已至黄昏,西沉的日光从路笙的背后照射而来,将他面上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

我看不清。

我只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冷冷问我:「跟着我做什么?」

我捂着鼻子仰头看他,心中不知怎的,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委屈。

「回家呀,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忍不住控诉。

却听他轻飘飘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夏天歌,那是我的家。

我没有说过要和你合租,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

这四个字想响雷一般在我耳边炸响,而后经久不息。

我不由得想起最开始刚加到路笙微信的那段日子。

我每天像个小话痨似的,孜孜不倦地跟他着我生活中的一切——

马哲课的老郭是个死心眼儿,上课必点名,三次不到必挂科。

食堂的相思面又涨价了,明明入学时还只卖5元钱,现在却已经涨到了7块。

毛概的老师一口气留了6篇文献,我眼睛都要看瞎了才只看完4篇……

而路笙的回答,永远除了「恩」,就是「哦」。

瞧,可不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如果没有这次莫名其妙地互穿。

我俩大概便会在这般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中耗光所有的缘分。

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回归生活的正轨。

可不过短短五天,我却还是在路笙被迫的迁就中,悄然生出了妄念。

我鼻子好酸。

我倏地低头,不让路笙瞧见我噗哒噗哒滚落的泪水。

我一定是生理期快要来了。

我想着,要不然,怎么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

「啊……对、对不起……」我忍着哭腔说道。

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我低头盯着地面,看见路笙似乎在原地站定了好久,动也不动。

最后却还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再留下一句话。

太阳将将落山,天空漫布起乌云。

我终于还是赶在大雨倾盆之前赶回了寝室。

然后在看见带着卷发器、边吃辣条边追剧的董佳琪之后,彻底泪崩。

「哇——琪姐——」我一头扎进她带着辣条味儿的怀抱,哭得地动山摇。

「我好像失恋了,呜呜呜……噫噫噫……嘤嘤嘤……」

董佳琪被我哭得一脸懵逼。

「不是,等会儿?你什么时候恋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她问。

「嗝?」

我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她。

妈蛋,好像更难过了。

17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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