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些。

她忙捂了唇,连忙点了点头,小声道:「赵景明说,公子昨夜没睡好。

她将说罢,赵景明的声音便远远地传来,少年颇有深意地笑道:「昨夜里叫了六七次凉水,你说他睡得好吗?」

我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去,瞧见一身黑衣的少年正向我们迎面走来,马尾轻扬,身形颀长。

夏果眉眼弯起,向他招了招手,轻声道:「说好给你的早点。

」我这才看清她手中挎了一个小篮子,里头盛放着各色糕点,热气腾腾的模样,应是一做好便巴巴地送来的。

赵景明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却偏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摊手道:「送什么糕点啊,我宁愿你多睡一会儿。

夏果显然比我更直女,听不懂少年语中暗戳戳的嘚瑟,怒道:「你当我愿意?!

明明你缠着我给你送的!

话毕,小姑娘哼一声,挎着篮子抬步便走,遗我与赵景明面面相觑。

少年轻咳一声,抬步便要追上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与我

解释:「小爷是为了点心,才不是去追那果子。

我亦不拆穿,噙着姨母笑,从善如流道:「嗯,你开心就

好。

目送赵景明追上夏果,瞧见二人别别扭扭地走远后,我正想转

身回房去为秦熙辰备热水,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

他将下巴搁在我肩上,桃花眼微微一勾,泄出动人的笑意来,

低声道:「玩火?」

我僵硬地扭过头去,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子,辩解道:「非

也非也,我不是玩火,是在你心上纵火。

男子脸上犹存倦色,举手投足很有些轻狂疏懒的意味。

他挑眉

看我一眼,旋即勾唇一笑,懒洋洋地松开了我:「芳心纵火事

小,引火烧身事大。

说罢,他低笑着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陶淳。

「嗯?」

「下次,我绝不做君子。

「啊?」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午饭时与夫人一道用饭,夫人为我盛汤,一面笑着问道:「明明长幼有序,晚妍却是先成婚的那个。

淳儿,你与辰儿的婚事几时办?」

晚妍嗔怪着唤了一声「母亲」,秦熙辰眉梢微挑,轻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明儿就办?」

夫人听出他是在玩笑,横了他一眼:「若亲家公与亲家母还在,定然看你不上。

秦熙辰闻言放下了手中汤勺,反驳道:「如何便看不上了?」

夫人笑道:「京都城的老人哪个不知道昔年燕郡王为爱女择婿,阅尽天下好儿郎的事?」

听夫人提及父亲,我轻轻笑了,追忆起从前,心底蒙上一层恍如隔世的黯然:「父亲说,我的夫婿要如他一般,能文能武不够,模样还须好看。

说这话时,秦熙辰正垂了眼睫倒酒,神色淡淡,不甚在意的模样。

饭后,晚妍拉着我去她的院子与她说话。

我与她相携着坐下软榻,听晚妍笑道:「其实我也想知道,淳姐姐与哥哥何时成婚?」

软榻旁搁置了一个绣筐,我拾起筐中的绣花样子一看,原是晚

妍绣的鸳鸯。

她有一双巧手,所绣的鸳鸯说是穿花纳锦,栩栩

晚妍略显羞赧地垂下头,轻声道:「我想为小宋大人做一个荷包。

我了然地笑了笑,问道:「昨日三皇子来找过你了?」

她微微颔首,柳眉蹙起一点,神情有些郁然,道:「我与三哥哥说,我欢喜小宋大人,是倾慕他的才学,与其他无关。

那场阴差阳错的迷路,教我知道了宋引默这个人,这么多年的留心和喜欢,不曾做过假。

而三哥哥是哥哥的好友,我从来只当他是兄长。

他肯为我做这样多,我愧对他,感谢他,独独没有喜欢他。

我心底很有些唏嘘,明明是齐少邧种的因,却教宋引默得了果。

秦熙辰的至交好友,绝不会是个欠缺才学的草包。

单依昨日的投壶便能见得,齐少邧隐藏得深得很。

眼瞧着晚妍的出聘之日越发近了,闺阁时光一日少过一日,我与她说了许久的话,日暮西山时才回一水居。

彼时将走近院门,便瞧见赵景明高高地趴在墙上,正抬手打望。

他瞧见我回来,忙扭过头冲着院子又是说话又是打手势,险些从墙上跌了下来。

我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他,好奇道:「赵小爷,你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赵景明向我挤了挤眼睛,促狭地一笑,道:「你进去便晓得了。

我如他所说轻轻推开了院门,满院的芳菲映入眼帘。

短短一个下午,一水居被装点得这样好看,落英如雨,清香蕴藉。

一身白衣的男子背负了一柄剑,萧萧肃肃立于其间。

风微微掀动他鬓间碎发,他侧首对我一笑,旋即抽剑出鞘,干脆果决地舞了起来。

一剑一剑的寒光拂过花簇锦攒,扑扑簌簌地惊落了一地的花瓣。

待他舞罢剑,将剑移至我面前,剑尖处挑了一朵最美最夺目的花。

我眉眼弯起,将花从他剑上拿下,还不待我开口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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