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问全壶。
胜负既分,他拂了拂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执起边上搁置的一杯酒,向齐少邝扬了扬便抬手喝尽,喝罢轻笑道:「这杯罚酒,我帮兄长喝。
」
我身旁的世家小姐低声问我:「不是说三殿下什么也不会吗?」
也有人疑惑道:「三殿下既投得一手好壶,为什么从前总输给太子?」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也落入了齐少邝耳中。
齐少邝讥诮一笑,抬手鼓起掌来。
有太子开头,众人自然也跟随着稀稀落落地鼓掌。
齐少邝却蓦地一停,丹凤眼微眯,语中意味不明,道:「三弟好得很,好得很哪。
」说罢,拂袖而去。
皇帝寿宴,太子缺席是为大不敬。
诸多臣子相拦无果,在殿中相顾叹息。
宋尚书皱着眉,欲遣宋引默去寻。
齐少邧方想阻拦,秦熙辰却先他一步轻笑着拦住宋引默,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引默,道:「有射以乐宾,习容而讲艺,投壶之礼不得中途中断,」说至此处,低沉清冽的男声带了一声低笑,「小宋大人,请。
」
宋引默暼他一眼,神情淡淡,抬步欲走,并不愿睬之。
齐少邧轻轻一笑,上前一步将矢塞到宋引默手中,笑道:「秦二其人
文不成武不就,唯有投壶拿得出手,引默兄便遂了他,与他比一场罢。
」
他与秦熙辰一个搬礼法,一个讲人情,唱罢红脸白脸,宋引默仍不动容,向齐少邧揖一礼,便要告辞去寻太子。
秦熙辰却低低一笑,侧首看向我,眉目如镌,风流无边,道:「晚妍,你说他可是不敢与你哥哥比?」
他这样一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向我望过来,宋引默亦在看我,目光沉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总归明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什么体验,闻言举止端庄,丝毫不方,轻轻一笑,看向宋引默,柔声道:「哥哥素来口无遮拦,小宋大人莫恼,大人既不愿,不比便是。
」言辞温婉恳切,似是相护的模样。
身边的世家小姐在我耳边娇笑道:「这样护着未来的夫婿,秦二公子怕要伤心了。
」
我扯了扯嘴角,实在不敢苟同,心想秦熙辰真是蔫儿坏,人人皆知晚妍已与宋引默定了亲,被未婚的妻子当众这么一激,宋引默若还不参与,未免沦为笑谈。
果不其然,宋引默看着我,轻声问道:「你要我与他比吗?」
殿中众人皆知晓晚妍与宋引默的关系,闻言看我的目光霎时暧昧至极。
我微微一怔,还未想好要如何作答,他却端正了神色,垂下目光,道:「好,我与他比。
」
秦熙辰闻言,勾起桃花眼,向我得逞似的一笑,眉宇间风华流转,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这一笑稍纵即逝,他移开视线,抬手一请,示意宋引默先投。
宋引默不再推辞,深深看我一眼,攥紧了手中的矢便上前投壶。
宋尚书负手立于宋引默身后,此间情形尽落入了他眼中。
他看我一眼,眼底有探究也有思索。
长幼有序,我向他坦然一笑,屈膝行一小礼后,镇定地移开视线去看宋引默投壶。
长身玉立的男子手执了矢,目光微凝,抬手轻掷,第一箭便投中了壶口,而后连投余下三箭,姿态利落好看,继齐少邧后又投了个全壶,引得一阵掌声。
宋引默投罢,抬目看向秦熙辰,淡淡一笑,做了个请姿,端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傲气。
秦熙辰唇边翘起一点,眼含了浅淡的笑意,却轻叹一口气做为难状:「小宋大人珠玉在前,着实为我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
宋引默勾了勾唇角,道:「二公子还未出手,焉知是珠玉在前,还是抛砖引玉?」
秦二轻笑一声,不再多言,伸手拿一支矢,在手中略略掂量,屏气凝神,专注地看着地上壶具,放手一投,径直投中壶耳小孔,有初贯耳,更胜宋引默所投的有初。
有按捺不住的年轻臣子在一旁为他鼓掌叫好,他却不骄不躁地另执了矢依次投之,余下三发皆是贯耳,殿中一时掌声如云。
宋引默淡淡一笑,愿赌服输地取了一杯酒饮尽,末了,拭去唇边酒痕,问道:「壶已投了,现下我可以走了吗?」
秦熙辰低低一笑,目光稍稍放远,似在估量什么,而后眉梢轻挑,笑着道了一句「请便」。
他将说罢,安政殿外远远地传来帝王仪仗。
众人闻声,忙重回各自席位伏跪在地行君臣大礼,动作整齐划一,齐整得赏心悦目。
我也跟随着众人行礼,深深俯首下去,神情平静瞧不出端倪,心底却酝酿着滔天的恨意。
有一个轻飘飘的男声问道:「宋卿是要到哪儿去?」声音虽放得低,语中却隐隐积淀着上位者的威压。
那缕玄色携着一干后妃穿过殿堂,过处「吾皇万岁」的呼声一片,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安然坐在了最高位上,略略调整姿势后,笑着道了一句「平身」。
我慢慢地直起身来,掀开眼帘一线,不动声色地向昭帝望去。
已至暮年的帝王形容并不枯槁,灰白的头发高高盘着,梳的是道士髻。
他未着明黄龙袍,而是穿着一件玄色道服,一举一动拎开看时还算仙风道骨,映衬着身后的金玉满堂、翠羽娇娘时,却格格不入得有些滑稽。
便是这个瞧着慈眉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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