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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磨刀石,刀磨得够快了,也就不再需要这块石头了。
这话由太子自嘲般的亲口说出来,便带上了一股诛心的疼意。
父子倾轧,兄弟反目,太子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爰爰,我要你帮我。
」
陆靖寒崭露头角,三皇子风头日盛,宫里传出的消息总是说皇
上的身体愈发不好了,时时都在咳嗽,还免了两日早朝。
自从陆靖寒调进吏部后,太子愈发倚仗柳家,府里也渐渐开始
有人传不久后太子就要扶柳玉盈做侧妃的消息。
有些事一旦打开了话头,就总是会有人在各处议论。
所以哪怕我只是在花园闲坐,也能听见有丫鬟嘀嘀咕咕。
我管家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撞见明目张胆碎嘴子的人。
所以我挑了个晒不着日头的地方,让人压着那两个丫鬟,当着
我的面各掌嘴五十。
清脆的一巴掌下去,丫鬟的眼泪就飙了出来。
再一巴掌下去,柳玉盈就按着往常的习惯,路过了花园。
柳玉盈似笑非笑的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冷眼一瞥,道:
「本侧妃处置人,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多嘴了。
」
我再不济,也是正儿八经用花轿抬进来的。
这是柳玉盈说不得的痛处,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我踩了个正着。
于是我和她也顾得不身份了,在花园中就争执推搡了起来。
她一个文官清流家的女儿,自然打不过我这种将军府长起来的,争执之下,我不小心用大了力气,竟直接把她推进了荷花池子里。
当天下午她就发起了热,而我也被太子一番训斥,甚至当着柳玉盈的面,直接把我推翻在地。
于是我和太子也闹崩了。
太子气急,冷笑着说好得很,说我本事这么大,在太子府闹得天翻地覆,还不如就回我的姜家去。
自然是要回的,我哭得情难自制,声嘶力竭地说太子娶我,无非是为了我父亲的权势,然后就哭着转身离开了柳玉盈的院子。
用不了多久,我失宠后心生妒忌闹得太子府家宅不宁,被太子嫌弃的消息,就会插上翅膀传遍京城,甚至还能传进宫里,变成旁人抨击太子的又一把柄。
太子要我走,我就当真借着母亲生病,我要回去侍疾的名义回了姜家。
母亲见到我以后气得不轻,说我太不谨慎,这是要给我的父亲招惹祸事。
反倒是父亲没多说什么,依旧是冷着个脸,和我打了个照面让我先住下就是。
姜家和太子唯一的联系,啪的一声,就断了。
这回太子,是真的只能依靠柳家了。
阿姐回来看过我,说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再理过陆靖寒,她以为自己嫁得良人,却不想把姜家推到了三皇子那边,还连累了我。
我拉着阿姐的手,告诉她再等等。
阿姐问我等什么,
我说,等冬天到了,狐狸总会提前出来捕食的。
阿姐和陆靖寒闹腾了一顿,也回了将军府,打算小住一段时间,我知道阿姐心里不痛快,所以索性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她的院子陪着她。
听父亲回来说最近早朝时朝堂之上竟开始争论起了皇上病体未愈,年终祭礼该由哪位皇子代行。
于情于理,这都是太子该做的,可有人上书说太子近月来屡屡犯错,年终祭礼应由贤能者为之,话里话外,说得都是太子不行,应该让三皇子上。
本来两方各具一词,都说自己有理,争执不休了两三天,最后居然是柳尚书站了出来,掷地有声的举荐了三皇子韩云彻。
六部重臣,数年来和太子关系密切,自己的女儿还在太子府待着,竟然就这样明晃晃的站在了三皇子一方。
眼看我这个维系太子和姜家联系的侧妃和太子闹翻了,狐狸才敢探头出洞,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
有了柳尚书慷慨陈词,年终祭礼的人最终还是定了三皇子。
一时间朝堂民间,四处都在传皇上属意三皇子,打算另立太子。
这样的争执被搬进了奉天殿,直接在皇上面前争起了嫡庶之分,论起了长幼之序。
奉天殿内吵成一团,本来病刚刚见好一些的皇上被气得一头栽在了奉天殿的阶石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七.
皇上被人从奉天殿挪回自己的寝宫后,就再也没醒过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父亲也连着好几日没有去上朝了。
晚间我和阿姐下棋,总是能听见琵琶声,那是我母亲弹的。
母亲是以前是弹琵琶的乐娘,最擅弹的曲子是关山月,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以前父亲出征时,母亲就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弹这首曲子。
我总觉得母亲是从心底里喜欢父亲的,只是她不肯说。
自从我和阿姐出嫁,父亲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颇有
些相伴相依的意思,母亲弹曲时,父亲就在一旁听着。
今天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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