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看的呢。

」

谢斐轻笑,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盛云霖离京后,突发奇想说,要实现年少时的愿望,去江湖上闯一闯。

她还称自己根骨好,如今又年纪轻,学什么都快。

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扇子的世界里,日日对着风无痕留给她的那本武学小札,时而和谢斐切磋一番。

诚然,她最近进步确实神速,不过也就是和普通江湖散人单打独斗不落下风的水平,跟真正高手没法比,但自保也足够了。

——算了,等她什么时候玩腻了,也就愿意「退隐江湖」了吧。

谢斐一点儿也不介意陪她四处游玩。

此番路过巴蜀,听山脚下村子里的人说起了山上盘踞多年的匪徒,他们两个几乎一下子就明白是当地的官员有意纵容,想来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当地吏治腐败有些年头了。

于是二人便上了山,端了山寨,顺便从山贼头领处敲了些信息和线索来。

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朝廷了。

如今朝中最大的毒瘤及其党羽已经被一锅端了,剩下的都好解决得很。

走着走着,盛云霖忽然道:「谢斐,在临安那会儿,你不是通过我的字迹认出我的吧?」

「嗯。

你猜到了?」

「你是在杂耍摊上看到我的,我舞了剑,然后你就把我买下了——那套剑法,是你当年在上书房教我的,对吗?」盛云霖用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所以当时你就认出我了,看到我的字,只是进一步确认罢了。

」

「你倒是挺后知后觉的。

」谢斐揶揄她道。

「你怎么这样!

都不知道夸我!

」

「夸你反应迟钝吗?」

「谢斐,你越来越毒舌了!

」盛云霖控诉道,「你以前都不会这样说我的!

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性!

」

「……」谢斐无语了一阵,对她道,「你过来。

」

「嗷?」盛云霖凑了过去。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头说了一句话。

「什么?」盛云霖微微一愣,旋即灿烂地笑了起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

「好话不说二遍。

」

「坏人!

」

而后,一直到下山回到了镇上,盛云霖都在孜孜不倦地让谢斐再说一遍那句话。

谢斐则完全不理她。

盛云霖发现谢斐真的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撒撒娇或者闹一闹,谢斐就会妥协,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可能是谢斐已经对她的招数免疫了。

到了客栈里,盛云霖干脆不闹他了,连晚饭也没去吃,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信。

谢斐倒是凑了过来:「写什么?」

「写家书。

」

「……家书?」

「只许你写家书,不许我写家书?」盛云霖挑眉道,「我要问问兰草,当年我宫里那几个眉清目秀的公子还在不在,驸马最近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觉得我还是多找几个男宠,毕竟听话……」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笔就被谢斐夺去了。

「你干吗?」盛云霖问道。

「明知故问。

」

「我不知道啊。

」盛云霖摊手,「反正你也不对我说好话,还嫌弃我不练字,嫌弃我笨,嫌弃我后知后觉、反应迟钝……唔!

」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以吻封缄了。

谢斐这回好像醋劲儿是大了些,还用力咬了她的下唇,疼得她嘶了一声,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探入口中,吻得更深。

——算了,他不肯说好听的就不说吧。

盛云霖想。

盛云霖正想搂上谢斐的脖子,进一步加深这个拥吻,却没想到紧跟着却被谢斐反剪了双手。

随后,谢斐不知道上哪儿找着了一根绅带,把她的双腕绑在了一起,飞速打了个死结。

盛云霖傻了。

虽然她知道谢斐很喜欢反剪她的手,好吧,她也很喜欢谢斐这么对她——但这么绑住她的手腕可是头一回啊!

而后,她被一条黑色的丝巾蒙住了眼睛。

盛云霖:「……」

眼前骤然黑暗了下来,盛云霖有点儿慌。

「斐斐,有话好好说。

」盛云霖故作镇定道。

「你不是要男宠吗?」谢斐道,「现如今你看不见了,可以把我当作你想要的某位公子,何如?」

「不好不好!

」盛云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家驸马是个醋缸,被他发现我就死定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道:「但如果让我想象一下嫁给了陆之渊,然后跑出来和谢太傅偷欢,我还是挺愿意的……」

谢斐脸色一沉,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任凭怀里的人一边笑得发颤,一边娇声喊疼,最后软软地腻在了他的臂弯里。

又过了个把月,盛云霖大约是觉得江湖也没什么意思,门派相争跟过家家似的,完全比不得自己当年在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是又跑了。

他们从蜀地回了云南,一路行至大理,拜会了武安侯。

武安侯是盛云霖的亲叔叔。

在得知这几个月的前因后果之后,武安侯感慨万千,拉着两人彻夜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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