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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闭嘴?」

他阴恻恻笑起来。

「你知道你一口一个父亲的时候,我多想让你闭嘴!

「你知道你父亲说你是他的人的时候,我多想让他闭嘴!

他的指尖落在我侧襟的盘扣,本来是慢条斯理一个挨一个解

开,此时却发了狠般下了死力去撕扯。

右手明明使不上力气,此时拼着蛮力一动,更是迸出血来,顺

着他的指骨一点一滴,全淌在我身上。

「陶珉。

不知为何我只觉得悲哀。

他从我身上起来,又是低低笑了几声。

「看我变成一个废人,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他空起了受伤的手肘,仍是用另一只手去徐徐慢慢解我衣裳。

等着那吻化成铺天盖地的欲火压下来时,我就知道逃不了。

他初时动作还和缓,而后竟疯了似的,拼了命压榨索取。

我吃痛,手被缚着无法动弹,只能用嘴去咬一切够得着的地

方,把他肩膀的伤口也啃出血来。

陶珉「嘶——」一声,俯下身亲吻我带血的鼻尖。

他说:「让我们两个,死在一处吧。

20

第二天早上陶珉来喂我稀粥。

我不肯吃,拿了那碗就掷在墙角,粥米混碗砸了个稀烂。

陶珉在一旁看着我笑。

「让你吃饭是为你好。

他硬扯着我到了另一个房间,迈步进去就能看到,案祠上供

的,是陶俏一张笑容灿烂的遗照。

陶珉说:「你看看,她不是再也吃不到了?」

我扭着身子挣脱他。

「放开我。

「有谁放过我了吗?」他死力钳着我,「我妹妹这么好,有谁

又放过了她?」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啊!

他扭着我的脸对准陶俏的照片。

「她也是你妹妹啊!

「你说什么胡话——」我仍是在挣扎。

「阿芍。

他语调又变得异常平稳。

「阿梢之前是个哑巴。

「哑巴——」

我愣住了。

陶珉继续说:「所以你知道我把她养得多好,连眼睑上的小疤

我都找法子帮她除去了。

」他抚上我的眼睑。

我打一个哆嗦,「你说谎……」

我想起我的妹妹,被人领养时小小的,瘦瘦的,哭的时候连个

声音都发不出来,而我直接从保育堂跑出去追她——

陶珉笑,「我不似你,从不说谎。

「你找不到阿梢,因为收养她的是我们的门房,用的假身

份。

「他只想把阿梢当作可供狎弄的对象,是我撞上才救了下来,

养做自己的妹妹。

陶珉又笑笑。

「你知道吗?其实阿梢出走,不是为寻亲生父母,是寻姐

姐。

「可是她又找不到你。

我……被父亲捡回了家,保育堂也不知我的去向。

「然后啊。

」陶珉继续说,「这个傻丫头就辗转去了你们的家

乡,包括周围所能到达的省份,她都去了。

「饥荒战火,乱匪流兵,她也都挨过。

他扳着我的脸,让我直对着陶俏的眼睛。

「唯一没挨过的,是亲姐姐的算计。

我想起那日她在我眼前,被洞穿成一具冰凉尸体,心肠像被两

只手揪着,拧一个愈扣愈紧的死结。

我不信……我不信……

所以我能回想起的,居然只有一句声若蚊呐的「四嫂嫂。

我扑近那个照片想再看清楚些,却被陶珉揪住头发。

他不让我靠近。

「你真是活该。

」他说。

活该。

我真是活该。

21

父亲带着铁骑围住陶府的那日,其实陶珉的精神已经不太正

常。

他时而抱着我,说「让我们死在一处」;又时而勾一勾我的鼻

尖,和我说「哥哥给你买糖吃。

我在这暴君的喜怒无常中体验冰火两重天。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忽然发现陶珉也没有睡,而是坐在床边借着

月光把玩枪支。

「阿芍。

或者稍温昵一点的「阿梢。

现在他亲亲我额头,「你父亲来了,阿芍。

他拉着我走出去,「岳丈大人。

父亲于马上颔首,「受不起。

陶珉吮咬我脖颈。

我第一次看见父亲眼里露出这样明显的杀意。

但是碍于我在陶珉身前,没有人敢开枪。

陶珉绕住我的手指,放到自己唇边吻一吻,又笑了。

「你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的阿梢?」

他用枪指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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