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其实我并不是为这事生气。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是气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把我送走,送去江南富庶之地的富饶人家,把我养到十八岁,然后出阁嫁出去,是不是?谢长越,我当时就说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你分明也喜欢我,却愿意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恐怕你的喜欢,也没有几分真心吧?」

我作势要走,果然刚一动作,就被谢长越拽回去,顺理成章付在了他身上。

我的手指,正好碰着他线条利落优美的下颌。

不由心生绮念。

谢长越一时并未察觉,只是急急同我解释:

「不是的,映离。

只是那时乾坤未定,何况你好不容易保下一条命,又已经忘了我,我不想你再为了我受伤。

至于嫁人——」

他顿了顿:「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我是想,倘若京城局势定了,我会寻到江南去,亲自把你接回京城。

谢长越终于发现我的手已经从他衣襟探了进去,连忙按住我的手,咬牙道:「映离!

我无辜地抬起眼看他:「怎么了?玩一下你就不高兴了?」

好吧,我是故意的。

有些事情有过第一次后,便食髓知味。

谢长越将床帐放下来的时候,我还在假模假样地喊:「你干什么?这可是白日宣淫。

」他低笑一声,凑过来咬我的嘴唇:「夫人,已然天黑了。

」温热的手指沿我脊背一路往上,停在后背留下的疤痕处,怜惜地摸了摸。

意乱情迷间,我忽然反应过来:「其实洞房那一晚,你一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点头承认。

谢长越说,如今局势渐稳,太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姜令仪四面楚歌,甚至不惜去江南避祸。

为了从她那里拿到玄甲军虎符,也为了保护她的性命,他和谢泽华商议后,才决定求娶她。

「我虽然求娶令仪,却并未打算真的与她做夫妻,打算平息局势后便求旨与她和离,再去江南找你。

」「只是没想到,谢泽华从那时就算好了,要把你换进来。

后来,谢泽华安排我嫁给谢长越,又入宫回门。

太后不见真正的姜令仪,心生急迫,仓促动手,这才被他们抓住了破绽,一举击溃。

谢长越抚着我的眼睛:「挑开喜帕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你不是姜令仪。

」但他竟然还是假模假样地装作不知,还剥了我的衣服才停下来。

「谢长越,你果然是馋我的身子许久了——」

「嘘。

」他将食指抵在我嘴唇上,眼神暧昧地扫过我胸口,「我只是想知道,夫人是不是长大了。

」14

后来,我让谢长越去打听了我那对便宜父母的消息,才得知,因为便宜哥哥成亲后还在赌钱,欠下上千两,妻子被娘家人接走,他们一家三口以劳抵债,最后没了性命。

「上千两?怎么会欠这么多?」

我望着谢长越,神情狐疑:「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他笑而不语,反倒很有闲情地剥了个水蜜桃,放进我手里。

这是默认了。

我对那三个人没什么感情,只觉得大快人心。

姜令仪的嫁妆被我变卖了一部分,在京城中开了家酒楼,连同旁边的茶楼,每日请人过来卖艺,表演喷火吞剑和胸口碎大石。

有一回我兴致来了,非要亲自下去表演,谢长越拗不过我,同意了。

没成想我一个后空翻接劈叉,火没喷出来,倒是扯伤了大腿根,最后被他抱去了医馆。

夜里,我光着两条腿躺在床上,等谢长越来给我上药。

他动作不重,但我还是疼得呲牙咧嘴,眼泪汪汪地开始迁怒:「都怪你,把我娇惯坏了,原来我做这个动作很轻松的。

谢长越顿了顿,无奈地说:「嗯,是我不好。

他上完药,回身去捧了账本过来:「那就劳烦映离以后帮忙看账本,管着家里的钱财吧。

天气炎热,我在家里一边吃冰镇桃子一边看账本时,谢长越就在旁边给我弹琴。

弹的是《凤求凰》和《缠绵谱》。

我咬着一口桃肉抬起头,正巧看见幔纱被风轻扬,他一袭薄衫坐在水榭里,露出大片白皙赤裸的胸膛,隐约两点朱红,长发散落,眉眼风流。

曲子弹得自然也是极好的。

我就说吧,他挂个牌子就能去南风馆营业了。

后来我伤好后,去店里查账时,在门口碰上了楚衍。

他嗫嚅着嘴唇,小声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一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听说令仪很得皇上宠爱,不日就将被册封为皇后了,楚公子可还觉得开心吗?」楚衍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

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意地离开了。

姜令仪的封后大典是三个月后举行的,那一日正好是中秋,皇上大赦天下,免了一年的税收。

我十分开心,从店里回去的时候,给谢长越拎了一大盒椰蓉馅的月饼。

他拈起一块月饼,忽然问我:「当初谢泽华一心想接你入宫,倘若你同意,或许今日皇后就是你。

」我不屑道:「我疯了,留在他身边继续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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