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那时是真的很没做丫鬟的自觉。

「我到京城之前就打听过,你喜欢吃红豆糕。

」郑清云眼含怨毒,笑得畅快,「我故意买来,放好毒药,给你送过去。

我知道,你会吃的。

」

我不禁苦笑:她说得对,我会吃的。

紧接着就是差点没命,大病一场。

郑清云用手指拈起盘中的一块糕点,盯着它,温和道:「我那时想着,你死了,远哥就娶不了亲,他终究还是会娶我的。

」

我听到这里,却只能摇头。

郑清云当年像我一样天真,方思远纵然不娶我,也要娶别的官家之女,哪里轮得到她?

「可你居然没死!

」郑清云捏碎了手中的糕点,恨恨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干脆死掉!

」

我放下筷子,冷笑道:「你该庆幸我没死。

我若是死了,你爹和你,一个也别想活!

」

凭我对我爹和方思远的了解,他俩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了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郑玄只是被贬,已是看在他家与方家的交情上了。

郑清云嗤笑一声:「我知道,我爹被贬,是你爹公报私仇。

不过你看,我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爹却一命呼呜了。

」

她畅快一笑,还作了个拍手鼓掌的动作,好生得意。

「你!

」

她起身绕到我身侧,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下去,笑道:「他以为把你托付给方思远便可高枕无忧?呵呵,天真。

」

她挑起我下巴,居高临下地傲视我:「谢婉娩,我嫁不成远哥,你也别想做什么方夫人。

」

「七年前我没杀了你,现在,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

我暗中握紧袖中的匕首,若她得寸进尺,我可要反击了。

直视她,我试图提醒她:「郑清云,你疯了吗?你明天就要嫁人了,你现在要杀我?你不怕手上沾了人命,自己也没命活吗?」

好好一位绝世美人,却被仇恨蒙住双眼,变得如此丑陋。

郑清云挑眉:「我又不会亲自杀你,怎么会沾上人命?」她将我的脸扭至一旁,窗前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待我看清楚对方身形,不禁心头大震:「何荆?!

」

他真的……

何荆并不靠近,仍旧站在那里,冷然开口:「郑小姐,我的目标是你,不是她。

」

「我知道,你说过嘛。

真没趣,上次你将她从马车带走,我以为你便要下手了,可她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郑清云不以为然,只不停抚摸我脸颊,低头看着我,眼神冰凉,却语出惊人,「只要你帮我杀了她,不用你再动手,我会自行了断。

」

这女人竟是死也要拉我陪葬。

何荆摇头:「无需多此一举,你死,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

郑清云终于不再用那毒蛇一般的手触碰我的脸了,只站在我身后,有恃无恐道:「我是陛下赐婚的人,你在这里杀我,是公然挑衅天威,你和你身后的人,怎能全身而退?我若自杀,却是我痴情不悔,自作自受了。

这如何能一样呢?」

何荆嘴唇紧抿,显然被她说中了。

看他俩对峙、互不相让,我却开口了:「何荆,你是郑家派来的刺客?」

两人齐齐看向我,俱是一震。

我猜中了。

22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杀郑清云。

她一介女流,死了对谁有益?

首先不会是姑苏县令,他有皇帝赐婚,攀上郑家,此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怕是要把郑清云供起来呢。

其次,不会是方思远,七年前他都愿意放她一马,如今为了她还主动向皇帝求情,一路倾力护送,应是希望她平安无事的。

那与她有关的,便是这桩婚事本身的意义了。

姑苏县令是陛下赏识的人,郑家把女儿嫁给他,在外人眼里,便是站在皇帝一方。

我虽不关心朝堂之事,可父亲是吏部侍郎,丈夫又多年做官,多少明白朝中势力涌动,有几家争势,对这些世家大族的动向很是关注。

有人不想让这门婚事顺利举行。

在婚礼之前,要么郑清云死,她一死,郑家还未与姑苏县令结亲,日后便不会有什么往来。

要么……

我看着何荆,又问一次:「何荆,你之前去陇右,到底是去做什么?」

何荆不言。

我替他说:「是去……杀郑玄吗?」

何荆再次瞠目结舌,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就连郑清云也捏紧我的肩膀,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

我有点痛,甩开她的手,站起来踱步,胸有成竹道:「其一,何荆去陇右的时间,恰逢郑大人到陇右赴任,以脚程来算,他们在郑大人初到陇右时便可相遇。

何荆武艺高强,寻常江湖人伤不到他,可郑大人的私人护卫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所以他受了伤。

其二,那日来行刺你的刺客一看便是大家族豢养的死士,有这家底的,不多。

其三,想阻止这门婚事,是怕郑家胡乱倒戈,你不过是个贵女,既无官职也无家产,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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