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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过去,却被赶出门来。

名医站在门里静静凝视我,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凛然睥睨着我,曼声警告:「这位夫人,我既救了她的命,便不会再要她的命,你担心什么?」

我不自觉后退半步,被这骤然而起的威压吓了一跳。

他又忽然微笑,倚着门框柔声道:「若是夫人肯跟我走,我便不进去找她了。

」

丝丝凉意从门里窜出来,这人周身气场一变,如毒蛇般扰人心神。

我竟僵立当场,不敢回话。

他轻蔑一笑,目光自我脸色轻轻扫过,关住门,朝里去了。

何荆按住我肩膀,将我拉开了。

身上寒意未退,我忍不住问他:「何荆,你老实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

何荆轻轻摇头:「婉婉,他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放心吧,绿枝会没事的。

他不会为难绿枝。

」

我怀疑,那名医是假的,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夫。

他的脸也是假的。

他能解毒,只是因为他恰好有解药。

这几日,何荆很少嬉皮笑脸了,尤其是来到这小院后。

回想一路走来,他帮我许多,可这世上真有如此慷慨义气之人吗?即使有,我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遇到呢?

想起方思远提过的话,我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他:「何荆,你之前去陇右,是做什么呢?」

何荆没料到我忽然提这个,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惶,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江湖侠客,当然是去行侠仗义。

」

他去陇右的时机,不正是郑玄赴陇右上任的时间吗?算算日子,他在半路追上郑玄一行人,绰绰有余。

他还受了伤……真的这么巧吗?

何荆不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希望我能继续做一个不追根究底的人。

我们之间从未打听过对方的情况,也算一种默契,如今我首先打破,他想必很是为难。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好一鼓作气:「你是不是认识郑清云?」

何荆看着我,苦笑一声:「婉婉,你若是能笨一些,多好。

」

方思远也说过同样的话。

真是可笑,凭什么他们就要求我笨一些?这些男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目中无人,自顾自决定一切,还以为自己苦心孤诣、光辉伟岸吗?

欺骗我,解释几句便要我原谅?

伤害我,哭上两次便要我心软?

算计我,回避不了便要我装傻?

这是什么道理!

19

我坚持要一个答案。

何荆在原地来回踱步,思索着该如何应付我。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忽然被敲响。

何荆立刻止步,与我对视一眼,然后前去开门,却见一位小厮恭敬询问:「请问,方思远的夫人可在此处?」

「你是何人?」

「在下乃姑苏县令张大人家的家仆,明日是县令大人与郑小姐大婚之日,我奉郑小姐之命,来请方夫人前去观礼。

」

郑清云请我?

真是奇怪,本地县令还没说什么,怕是还不知道我也来了此处,郑清云却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名义上我仍是方思远的夫人,就算要请也是同方思远说,哪有单独来向我下喜帖的道理?

何荆将手背在身后,示意我不要出声,说他找错门了,这里没有什么方夫人。

那小厮却坚持不走,说郑小姐吩咐过,务必将我接走。

我只好走过去表明身份,客套道:「我会与我夫君一起去的,就不劳烦诸位了。

」

那小厮道:「方夫人,方大人已在客栈住下,我这就是接您过去呢。

」

很好,郑清云想必是绕过了张大人和方思远,擅作主张来请我。

她打的什么算盘?

何荆朝我摇头,让我不要去。

可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于情于理我都得去。

方思远与我都来了姑苏,他与姑苏县令同级,又是旧相识,还与郑清云颇有渊源,携家眷赴宴才是礼数周到。

郑清云正是掐准了这点,才敢这么堂而皇之来找我。

我让张府小厮稍等片刻,决定回去找绿枝嘱咐几句。

敲门好一阵无人应答,我提起心来,正要硬闯,名医却来开门了,他没有让路,而是说:「夫人,我还未与绿枝姑娘说个尽兴,你有何事?」

我怕他捣鬼,高喊一声:「绿枝!

」

绿枝在里面应:「小姐!

我没事!

」听起来中气十足,也不像是遭人胁迫的样子。

我这才正视面前的人,一本正经道:「大夫,我可能要暂时离开,有些事要与绿枝叮嘱,劳烦您稍等片刻,我二人说完您再接着聊。

」

「哦?你要离开?」

这次他没拦着了,放我进去。

绿枝在床头坐着,手里还捧着半碗药在喝,看那大夫识相地没进来,才朝我小声抱怨:「小姐,这大夫怎么奇奇怪怪的,说他救了我,我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然后就开始跟我侃大山……怕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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