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我以身相许都行!
」
何荆吓得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你,我可娶不起,那郑小姐,我也不能杀。
」
绿枝瞪起眼来:「你怕了?」
「我只是个跑江湖的,人家可是县令夫人,我杀了她岂不是要吃牢饭?」何荆有理有据,「这里是姑苏,是人家夫君的地盘,我还不想被官府通缉呢!
」
竟已到姑苏了?我还以为是姑苏附近。
看出我眼中惊讶,何荆点头重复:「这里是姑苏,那位郑小姐后天就要嫁给姑苏县令了。
」
绿枝急了:「到姑苏了?那一路护送她的姑……」大约是想起我还在与方思远闹和离,她转了个弯没喊姑爷,而是问,「那方思远呢?」
何荆挠挠头:「大约是观礼后才走吧,他不是要去钱塘赴任吗?」
绿枝点点头:「也是。
」
我眯起眼看她:「绿枝,你先说说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
提起这个,绿枝就一肚子气,明明身子还虚,说这个却精神十足,火冒三丈。
当时她被方思远赶出去,只能去坐郑清云那辆马车,两人本就不熟,客套几句就不说话了。
刺客来袭,绿枝毕竟心善,看郑清云一个弱女子,还在护送途中,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就瞅准空当拉着她跑了,想着先避开危险再说。
她手脚灵活,郑清云却有些拖后腿,但危险当前,两人还是磕磕绊绊钻进林子里逃掉了。
南方树木众多,官道旁的林子也有人烟,她俩没往深处去,怕迷路,找村民问路、借宿,沿着官道一路进了城,安全起见还是住了客栈。
好在郑清云身上的首饰还值点钱,两人住下了。
绿枝虽对郑清云不熟,对方思远却很了解,知道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最好住在显眼的地方,反而安全些。
主意是好的,可她没想到方思远被对方的人马困住手脚,许久才摆脱。
郑清云在她面前假装温良贤淑,称她恩人,给她买好吃的好穿的,绿枝很不好意思,又觉得我与方思远成婚一事确实有点对不起她,就对那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失了戒心。
谁知郑清云竟然在给她买的吃食里下了药,趁着夜深将她绑起来,逼问她这七年来,我与方思远的日常种种。
18
「她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绿枝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发抖,「我都说了姑爷根本不来看夫人,脾气还差,一心一意记挂她,府里有人吃她最爱吃的红豆糕都要发一通脾气,她根本不信,还说我骗她。
我骗她什么了?」
若不是已经知道前因后果,我恐怕也像绿枝一样觉得她不可理喻吧。
郑清云根本不爱吃红豆糕,是因为送我吃了,我中了毒差点没命,方思远害怕重蹈覆辙,全府禁了,对外还谎称是因她爱吃,将锅扣在她头上。
当年下毒的就是她,听了这话怕是立刻就意识到方思远知道了她下毒的事,而她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我心疼地抚摸绿枝的伤口:「然后,她就伤你了?」
绿枝可怜兮兮地点头,忍不住哭起来:「是啊,她说我在看她的笑话,我没有呜呜呜……她还不停喂我吃毒药,说要让我肠穿肚烂而死,哇吓死我了……」
我把绿枝抱进怀里,也觉得心惊肉跳。
何荆也低骂:「这疯女人!
」
「那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是……是官府的人到客栈找人……」绿枝抽了抽鼻子,「我听到动静,好像就是在找她。
那时我浑身是伤,还中了毒,她怕事情败露,就带我跑了。
我趁她不注意,挣脱绳子往外跑,想去报官,可是跑不快……她追过来……」
何荆点点头:「我找到她时,她快晕过去了。
我后来打听过,是方思远直接找了姑苏县令,说护送队伍被刺客截杀,县令大怒,命人全程搜捕。
」
这便连起来了。
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敢确认,便问何荆那日去救我,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何荆解释:「方思远是奉命护送,肯定走官道,找到你们还不容易?我沿官道一路跟上去便是。
」
说得通。
但官道人来人往,那群刺客为什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行刺?方思远武艺高强,怎会被拖住那么久?除非那些刺客不是一般人,是……死士。
我听父亲说过,历来只有位高权重、世家大族才会豢养死士,去为自己办一些不能放上台面的事,若成了,大大有赏,若败了,那些人会自行了断,绝不透露主人身份。
能派出这些人行刺、又与其利益相干的……怕是没几家了。
之前的猜测,应当是准确的。
我有预感,明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回到屋里,发现方思远在枕头下给我留了一把匕首,之前给我的短剑却不见了。
也好,短剑太引人注意,匕首好藏一些。
本以为第二日会听到什么大动静,却是那位名医先上门讨债了。
他不找我,去找绿枝。
绿枝是我的丫鬟,也没什么钱财,他该不会要绿枝以身相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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