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快整理好却又重新布置的书房……
忽然去方府做客的某位千金小姐……
在方思远未归家时送到书房的红豆糕……
我嫁入方府后,被全府禁止出现的红豆糕……
16
方思远被我突然的动作惊醒,立刻坐了起来,人还蒙着,却握着我的肩膀急问:「婉婉,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脑中一团乱麻,握住他的手追问:「方思远,我问你,我们成亲之前,你是不是见过我?在你的书房……」
方思远焦急的表情缓和下来,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这表情……我紧追不舍:「我那时候扮成丫鬟给你整理书房,有人送来了红豆糕,我吃了以后,回家就大病一场,你知不知道?」
方思远愣了一下:「你记起来了?」
我松了手,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方思远,你一开始就知道书房里的人是我对不对?你知道郑清云给红豆糕里下了毒对不对?」
方思远默认了。
原来是那时候……
我死死盯着他,愤怒与恐惧混在一起,烧掉了我的理智,我质问他:「方思远,你故意重新布置书房,是想见我,你那时便喜欢我了对吗?」
这一次,他点头了,承认得坦坦荡荡:「是,我第一次见你,便喜欢上你了。
」
「你知道郑清云给我下毒,却视而不见,是吗!
」我揪住他的衣襟,气得破口大骂,「方思远,且不论你喜不喜欢我,我是谢家的千金,是你的未婚妻,她要杀我,你居然就这样装作不知道!
方思远,你的心是铁铸的吗!
你怎么这么狠啊!
」
我的心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痛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差点被害死,却还与郑清云相处如初呢?我与她连面都没见过,她便要毒死我,这样的狠毒心肠,我不信他这么聪明的人看不出来。
我语出讥讽:「你去谢家看我,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吧?」
方思远脸色一白:「婉婉,你不要这样说话……」
「不要叫我婉婉!
」我狠狠推开他,「我爹不是傻子,他请了三个大夫为我治病,他一定知道我中了毒。
我混进你府里的事,他只要稍稍问过绿枝便可知道,所以你去看他,他肯定猜得到这事与你有关。
」
方思远被我推开,只缓缓撑直脊背,怔怔看着我,眼中痛苦再难掩藏:「婉婉,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
我喃喃自语:「是了,我父亲身居高位,怎么可能轻易对你一个新科状元妥协,他是因为我……婚前见你,是恨你,也是求你。
他怕害死我,才答应与你合作……」
我出事不久后,郑玄便被贬南州,郑清云随父上任,离开了京城,也没再回云州。
我父亲是吏部侍郎,主管官员任免、调动,他一定想了办法才将危险调离我。
此次郑玄回京路过云州时去探望平侯,也许有探望恩师之意,更多的,怕是想请平侯为他说些好话。
平侯想必是委托方思远代他入京面圣,我提和离那日后,他去平侯府应当就是商议此事。
没想到他还在忙着入京的事,我却离开方家了。
我想公婆定然没有将此事及时告知于他,所以我才能在外走了两个多月。
若我安心在家,郑清云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方思远会将我好好护在府里。
将我的猜测一一说出,方思远全数承认。
我倦了,已没力气猜了,连恨都没有力气了:「后面的事,你说吧。
」
方思远似乎想上前拥抱我,可伸出手在空中停留片刻,还是怯怯放下了,将情况娓娓道来。
入京面圣时,他转达了平侯的意思,可陛下反问他的意思,他只说不敢妄议。
方思远为官七年,能迅速做到云州刺史,与陛下的赏识和他的审时度势不无关系。
与朝中其他人比起来,他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站在皇帝这一边,为皇帝做事——即使自己沦为棋子,即使要他大义灭亲。
果然,对他信任有加的皇帝将自己的意思大致提了提,他便心领神会,没再提平侯的举荐。
郑玄被明升暗降,有苦说不出,而郑清云被赐婚,他也确实求了情。
说到此处,他为难地看着我:「婉婉,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待我极好,于公于私,我都不忍让她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
我冷笑一声,当然理解。
他都肯为了这个女人不顾我的死活,求个情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当初郑清云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可他却娶了我,怕是对郑清云也心怀歉疚。
可他愧疚他的,凭什么将我受的罪一笔勾销?
「所以你心甘情愿为她被贬?」我气笑了,更是口不择言,「方思远,你不若签了咱俩的和离书,与她重修旧好!
」
「谢婉娩!
你说什么胡话!
」方思远被我气得额角冒青筋,低吼一声,又忍不住说软话向我解释,「我不是为她被贬,我提议的人选虽不是圣上最中意的,却也合他心意。
」
我摇头笑道:「方思远,你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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