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形制色泽相似,却不是他赠我的那块。

倒是将这大殿的人都骗了过去。

是以,令翳是故意的?这一出,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可果不其然,我叫他失望了。

筵席结束,我被宫人簇拥着离开,可我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我的背影。

似冥冥中的感应,我回头,隔着人海对上令翳的视线,那道沉寂的,割裂的视线。

许多年后,我终于明白令翳此时的眼神,是困顿沼泽里的小兽期许着被人拯救,那人出现了,可是又离开了,是希望后的失望,是温暖过后的凛冬,亦是光明后的黑暗。

我总觉得我是救他于水火的侠女,可仅仅只是承认一块玉佩,都叫我犯了难,或许,在这塔内王宫内,最可恶的人不是日日欺压令翳的宫人、皇兄,而是,我。

9

「公主在因那质子忧心?」

杏子是知道一切始末的人,彼时正为我宽衣洗漱,瞧出我的烦乱心绪,一语道破。

我看着她,眼里缓缓蓄出眼泪,「我不该去招惹他的。

我不知为何我要用「招惹」二字,只因我与令翳的过往,全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不负责任地将他拖进我们二人之中。

杏子温柔拂去我的眼泪,道,「公主,哪有什么应不应该,老天爷让两个人相识,那必是有他的道理。

「公主,不要试图去抵抗,若你还想见一个人,那就顺应自己的心。

我哭的更惨烈了,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

抽抽噎噎的。

「令翳,我……还想见他,我还想见令翳啊……」

令翳来了,守殿门的宫人不敢怠慢,慌忙请了进来。

我虽已歇下,却也匆忙起来梳妆。

令翳背对着站在大厅中央,依旧是那黑色狐毛大氅。

我微微蹙眉,高声道,「眼瞎了的狗奴才,竟让殿下就这般站着?」旁边候着的奴才慌忙跪下。

令翳转过身,却是摆手,「公主莫要责罚。

我眼尖,见他腰间又悬了一条玉佩,正是我予他的那块,心里一抹暖意正涌上,却见令翳低头将玉佩解下。

解玉佩的时间足够漫长,也足够叫我看清那两只手,生的指骨分明如寒玉般白皙细长,直到令翳走到我身前,我仍盯着他的一双手出神。

那修长指尖拿着石樱花玉佩,递还给我。

最初,我将这玉佩放进那些一并送去的杂物里,后来,我问他喜不喜欢塔内国,直到那时我始终不觉得令翳真正收下了这玉佩,我只觉得或许它还在那堆杂物中,从未被人发现过。

可直到除夕宴,直到现在,它真正被人拿了出来,它被人还了回来,我才知道,令翳是看见了的,他是收下了这块玉佩的,是我的敢做不敢当,让他不想收了,让他想还给我了。

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涌出,赌气又凶狠的接过去,又一把丢在地上,那玉佩东海玉而制,只囫囵着翻滚了几圈,便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见令翳轻叹口气,眸中又恢复成我第一次见他时,那疏远隔阂的样子。

令翳转身离开。

我惊慌的想拽住他的袖子,可他的手早已藏进大氅里,狐毛料子表面又滑又凉,什么也抓不住,令翳甚至没发现我曾试图在他身后留住他,他没瞧见,满地的奴才低着头也没瞧见,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伸出手,见手掌里还残留下几缕刚揪下来的狐毛,终于泣不成声。

狐毛飞散,石樱花玉佩收进最深的匣里,我也再不去见令翳。

10

五哥罕见缺席了我的十岁生辰宴,母妃告诉我,五哥偷摸上了外交使者的马车,跟着去了大燕国,我知五哥向来行事乖张,也爱四处游山玩水,却不知他胆子竟这般大,使者出行是为国事,目的是促进两国邦交,他跟去倒也无妨,只是将父皇气了个够呛。

同年六月,五哥归国,回来便是父皇亲赐的十道鞭刑,我还没来及去阻止,五哥已拖着受完刑的身子来找我。

他被打的很惨,背后是一条条斑驳血痕,眼中充血,话也是咬牙切齿说的。

「大燕那帮狗贼,他们竟然敢!

「敢什么?」

「敢觊觎……」话说到嘴边,五哥却停了下来,我见他目光突然柔和,「没事,嵌月,五哥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的皇兄们,其实对我都很好,或许因我格外受父皇优待,所以他们都得对我好,哪怕是在演,而有些人,演着演着变成了真,就如我五哥。

他不讨人厌的时候其实挺可爱的。

我终究知道了五哥未说出口的话。

大燕意与我国联亲,企图塔内最尊贵的公主前去和亲。

若说是十年前,大燕定然不敢,可是如今他们国力今非昔比,塔内边境屡遭大燕偷袭挑衅,后塔内主动出兵战之,几万将士皆累累白骨埋于边外。

从古至今,联姻是解决无谓战争最好的办法。

我自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