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了。
」
我柔婉一笑:「希望是个公主。
」
他说:「嗯,都好,都好。
」
又小声呢喃一句:「若是个公主,想来也会有七分肖她。
」
我不知他的意思,疑问时他也只摆摆手,绕开了这个话题。
很快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在温暖的寝殿中,我身上的催情香发挥作用,低眉顺眼间,色授魂予,被翻红浪。
快到结束时,他忽然倒在床上,我刻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再试探他的鼻息。
薨了。
消息传出,宫内乱成一团,最先赶到的便是殷承与德阳。
德阳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而殷承看到我时,神色却十分阴郁。
我自然被禁兵扣押审讯,择日问斩。
我在暗黑无间的地牢中遍体鳞伤入睡,吃了许多苦头。
而当我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摇曳的马车上,旁边是我的二哥。
掀开车帘,外面是无尽的一片好春光,是我十年未见的风景。
二哥为我在京都偏远的位置置办了一个小院子,他说:「岁岁,这个孩子……」
我叹一口气,只道:「留下她罢。
」
也许是处在危机的日子中太久,我始终很难放松,有些惊弓之鸟,觉得现在短暂的平静很快便会被打破。
这个孩子,也许还有作用。
况且哪怕是我多想,当我也不想再靠近过往的生活时,我也不愿再行嫁娶,有一个孩子陪伴在身边,至少也不孤单。
安顿下来之后,我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贵人们」的消息。
听说在德阳的运作下,殷承果然顺利称帝,而她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朝会时日日垂帘听政。
杨家也得权一方。
但大哥哥从来没有找过我。
云愈飘愈远,往事向一阵风一般从我身边慢慢抽离。
但毕竟也只过了两三个月,午夜梦回时还会不止心悸。
06
当德阳再一次出现在我的居所时,我虽算不上十分震惊,却也遗憾她来的为何这样早,我还没有过够平静的生活。
她说:「我还需要你。
」
其实是需要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扯起:「是殷承不听话么。
」
她笑了,又走过来摸摸我的头顶:「柔嘉果然聪明。
说实话,我有点不舍得动你了。
你再助我一次,此次我必不会害你了。
」
我甩掉她的手:「我叫杨时岁。
」
柔嘉早已尘封于土,我厌恶这个封号。
她倒也不气恼,知我无法反抗,便把我又重新接回宫内。
我成了新皇的女人,时嫔。
殷承大约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进宫第一晚,他便阴沉着脸到了我的房间。
我仍旧如昔年那样,对他挂着一副好看的笑。
他说:「杨时岁,你是我的。
」
我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普天之下哪个女子不是陛下的?」
他没有为我宽衣解带,而是直接暴风骤雨一般吻下来。
直到我窒息,直到我唇角渗出一些血液。
他说:「你不要装傻。
」
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像看所有物一样。
我讨厌那个眼神。
殷承隔三岔五来看看我,阴阳怪气一通便走。
我嫌烦,后来在宫中的时日,便常常伴在周太后身边,她本就宽和,又与我有旧交,便十分疼爱我。
可冤家路窄,即使我在周太后处,也常常能见到他。
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到后来察觉出他心思之后,便又觉得有些可爱了。
冬日,年节第二天,我照旧在周太后宫中用膳。
吃到一半他进来了,正眼都没赏我一个,便直接一撩衣袍,在我旁边坐下。
我心如止水,继续大块朵颐。
见我如此反应,他反而有些不乐意,皮笑肉不笑道:「时嫔倒是打得一首好算盘,整日赖在母后这里,想用这个法子多吸引我的注意,反倒平白惹我心烦。
」
我站起身:「那我走了?」
他:「坐下,谁准你走了。
」
我:「……」
场面有一些尴尬,他咳了一两声,又解释道:「年节把你撵出去,像什么样子,况且母后本来喜欢热闹,便允了你这些小心思。
」
到底是谁的小心思还不知道,我有些无语。
周太后看穿我们之间暗流涌动,在边上笑了两声,唤侍仆上些酒来,替他圆了场子。
那日殷承喝了许多,而当我们并肩离开的时候,他却一反常态,要宿在我的宫中。
随着肚中孩儿逐渐变大,我的身子逐渐不方便起来,与他平躺在那一方小床上也并不舒服。
也许是酒意,也许是夜太过静谧,也许是今日席上太像平常人家的氛围,我们都放松了些,我同他抱怨:「你若不在这里,也不会这样拥挤。
」
他转头看我,眼睛如黑曜石一般在暗夜里灼灼:「小姑姑,若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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