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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暂时隐瞒了这个事实。
两个哥哥,只有二哥愿意来看我。
乍在深宫中见到二哥,未妨老皇帝疑心,我不敢占用太多的时间抒发和表达情绪,向他诉苦。
便直接单刀直入讲了现状,讲了我与德阳之间的交易。
也讲了我打算怎么弄死皇帝——那个极不体面的方法。
到了那一日,我大约便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若要绝地求生,便只能以另外一个身份重生,这是我与德阳商量好的,但我不知她是否会过河拆桥。
二哥是个聪明人,从骤然的惊讶,很快便了然,我为什么会这样,杨家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同我说了一句:「岁岁,德阳长公主日前已请旨降婚,选的夫婿就是大哥。
」
可大哥在家书中从未和我讲过这事——他心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但我隐约也猜到长公主的意思。
她需要杨家的助力,而这场战争对我们来讲是双赢。
她看透了我的小心思,她想钳制住我的最后一张底牌便是杨家,如果我到时不慷慨死,整个杨家都会被我连累。
而牺牲的棋子,从始至终便是我一个人。
我声泪俱下同他哭诉,二哥武将出身,自小便血气方刚,不流世俗,他听说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更是满心满眼的心疼:「岁岁,我不会让你这样含冤而死。
」
我点点头。
这是我的第一道保命符,而第二道保命符,便是殷承。
老皇帝暴毙之后,以现今的局势,德阳不可能一步到位,必要扶持一个傀儡,而在适龄的皇子中,最好操控的又莫过于没什么娘家势力的殷承。
虽然只作个傀儡,但有总也比没有强。
彼时我还不确定他对我是何情意。
但至少,我曾救过他们母子一命。
十五的晚上,狗皇帝夜宿皇后宫中,而我则往殷承的寝宫走去。
寒冷的春夜,我将鬓发拆散,衣衫也只着了薄薄一层。
我知道他每天练剑归来都大约是这个时辰,便掐准时机,装作晕倒在他门前。
他门前一向冷落,倒也不怕被旁人看见。
他将我抱进宫里。
我不欲让他唤太医来,便在床上装作费力地直起了身子,在他怀中轻轻咳嗽两声,欲言又止:「阿承。
」
他也是个灵慧的,想来德阳也有提前打点,他便轻松猜到我此次来这里的意思。
他沉吟半晌,只同我道:「小姑姑昔年救我一命,我自然会涌泉相报。
」
而当我抬头看他时,他眼中却有我看不懂的情愫。
他长得极为俊秀,若说与周贵人有八分相像,与老皇帝便只有两分,可那个眼神却让我有些熟悉。
我不懂正常的男女之情应是如何。
可我猜测,他应是想要更多么?
我叹了一口气,一截皓腕从袖中伸出,轻轻抚上他的脸庞。
我探出身子,吻上他的嘴唇。
一触即离,只留下他满脸都是震惊。
而我则进行着下一步——我欲将外衣解开时,手腕却忽然被他抓住。
我抬头看他,不知为何,他眼里的温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怒火升腾。
他说:「我的承诺都会做到,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
我愣在原地,脑袋有那么一些懵。
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我是极听话的,也乐得不用伺候他。
干脆利落,拔腿便走,还不忘朝他笑笑:「说话算话。
」
他的眸色更深。
05
之所以说不体面,是因为老皇帝一定会死在我的床上。
这些时间里,太医们查不出来皇帝到底为什么脉象虚弱,便更加严格控制他的衣食住行,每一分每一寸都打点的很好。
为了避免旁生枝节,逐渐他也不怎么来我宫中。
或者说,他基本很少踏出自己的寝宫。
做最后决定的那日,我浑身涂满最大剂量的药物,又在上面覆了一两层他最爱的桂花香,里面含了极其浓郁的催情成分。
我深呼吸一口气,前往皇帝寝宫。
门口的大太监朝我行礼:「公主,陛下身体不适,近来不接见任何人。
」
老皇帝惜命,即使有再多宠爱也很难破开他的心防,但没想到那个意外,却成了我的最后底牌。
我平静的看着他,只交给他一封太医的断纸,又撂下一句话:
「我怀了陛下的孩子。
」
自皇帝年纪大了之后,宫里许多年没有喜事,我也隐隐听说,老皇帝对现在的几个儿子都不太满意。
我再一福身:「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
想来他也没料到这个事情,在原地怔愣一刹,还是进去通传。
我最终成功的进去了。
老皇帝看到我,激动地不行,他从床上起身,对我招手:「柔嘉,你来。
」
他隔着衣襟轻抚我的小腹,和我讲:「朕好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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