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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已经是在一处雕梁画柱的寝宫中,小心肝坐在我不远处吃葡萄。

她穿着一身不像女子的深红色锦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形态很洒脱。

我终于觉得出异样来。

「你给老爷们做妾了?」

他愣了下,随后笑出声,没有压抑的声线,我想反手抽之前那个自己一耳光。

「你是个男的?」

陆熹桁,他还搞断袖!

看这家大业大的样子,难不成陆熹桁才是被养的那个「娇」?

他塞我手里一盅热茶,自己捏着一杯,跟我轻轻一碰杯。

「重新认识一下,云州。

某一刻,我的手拿不稳那盅热茶。

云州,当朝三皇子,话本子里最后上位的赢家。

突然之间,所有的矛盾点都串联起来。

陆熹桁和云州之间早有勾连!

甚至我怀疑云渺和陆熹桁的婚事都是他们走的一步棋。

但是还有很多疑点无法说清。

包括在小院子里云州的异常,那件戏服,还有阿寻。

那场真假美猴王掠过脑海,我脑子里闪现一个词「李代桃僵」。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不禁怀疑到,他真的是云州吗?

或者,他是真的云州吗?

陆熹桁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而如果他是假的,那真的云州又在哪里?

我心绪不宁,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悄然发酵着。

只等「砰」的一声,炸的所有人粉身碎骨。

云州给我安排的院子格外僻静,里面只有一个哑女近身伺候。

每当我想要出去,都被她拦回来。

这个哑女身上有些功夫,我拗不过她,心里更加焦急。

午后饮了一壶琼浆,不知为何睡得昏昏沉沉。

细微的光斑落在身上,我趴在石桌上,感觉有谁极其轻微小心地碰了我的手,塞了什么在我掌心。

醒来之后,我失神很久,一摸脸上,是湿漉漉的痕迹。

天色渐暗的时候,云州过来。

「今夜他娶新妻,你想去看看吗?」

我手里攥着阿寻偷渡进来的纸条,紧张地应声。

原本我也该去看看的,发妻不知生死,陆熹桁他到底是以个什么姿态娶新妇。

这京都确实的繁华的,三千灯火迷乱人眼,也让人失了本心。

我站在人群之外,透过浅色的幕篱看着他与人三拜成亲。

当真可笑啊。

王苟拿着托盘出来发喜金,一群人蜂拥而上。

在这时,有人牵住我的手,带我逆流而去。

在离开之时,我忍不住最后回望一眼。

陆熹桁恰巧抬头,我们似乎隔着这千千万万的人目光相聚。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跟着阿寻离开这里。

云州的人一路狂追不舍,在我们即将被追上的时候,不知何处来了一队锦衣卫过来冲散云州的人。

我们侥幸逃得一场。

东拐西拐进入一处偏僻院落后,我们暂时安全。

「明天城门一开,我送你到城郊别院。

我问他「那你呢?」

他在烛火下擦拭一把匕首,「杀人。

阿寻回过头来,笑着问我,「你怕不怕?」

我手指蜷缩了下,没回答。

他伸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发,最终却只是从柜子里拿了一袋糖给我。

夜里我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事情,总觉得诸事纷杂,犹如眼前遮了一层迷雾。

等天亮,阿寻送我出城。

可我并没有如阿寻计划那样成功逃离,而是再度回到了云州的别院。

只不过这一次,我被戴上了人皮面具,扮成了那个原本看管着我的哑女,真正的哑女扮成了我。

她用我的脸,那样风情万种的挑眉看过来,嗤笑一声。

「怕了?」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哑女不是哑巴,她会说话。

而阿寻的计划应该早就败露了,陆熹桁成婚当日,是云州故意对我放松警惕,引阿寻来救我。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但我却彻底被限制在了这里,然而最恐怖的不是我失去了自由。

而是「我」不是「我」。

很快,云州来找我说一些外面的事情,我恳求他放我离开。

他就坐在当时我趴着的那个石桌边,原本还自顾自说说笑笑的青年,突然就不笑了。

哑女在一边低头不吭声。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叹息一声。

「叶舒,你以为是我不肯放你走吗?」

8

夜里我发了高热,久不退去。

医师在我榻下叹息,「郁结于心,这是心病啊。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恍惚听见几次什么人发脾气的声音。

我病得睁不开眼,所有感官都一并随着病气而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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