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的劲儿,如今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竟只有满眼的算计,待人接物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人的性情会大改?

「杳杳……」

不待我开口,阿翠便已先声夺人。

「陈将军唤我家王妃的闺名可是大不敬之罪,若不是因为您求娶了陆家大小姐,恐怕您此刻就得磕头认罪了。

陈颜修被怼的双脸通红,可一双眼睛却依旧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知我生的美,陈颜修虽娶了陆云雪,却依旧舍不下我的美貌。

我随了我阿娘的样貌,这也是为何我嫡母会说我像我阿娘,都是妖精,可我的性子却没有随了我阿娘,不会任由别人予取予求。

「陈将军见了本王妃不行大礼便罢了,怎么还一直盯着本王妃看,莫不是对本王妃有什么意见?还是说将军对齐王府亦或者当今圣上有什么意见?」

陈颜修听了我这话明显地一愣,举起双手对我施礼,「臣不敢。

「知道不敢还算是有所敬畏,若是连对皇室起码地敬畏之心都不在了,本王妃可就要怀疑将军的忠心了。

本只是一句威慑的话,可不知为何,因着我习武多年的缘故,察觉到了陈颜修那身体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难不成,陈颜修有异心?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萧翊,却不想萧翊竟没有丝毫吃惊。

「你早就知道?」

「嗯。

陈颜修,早就不是当初的陈颜修了,别再接近他了。

「我自然知道,嫁与了殿下,我也不会再有他想。

「当真?」

「自然当真。

至少在你成大事之前不会,至于之后……」

我的话没有说完,唇便已被萧翊死死地封住,直至我喘不上气才被放开。

「杳杳,没有之后。

萧翊翻身抱住我,将我放在床边,他是准备再次将我吃抹干净。

我堵住他再次凑过来的薄唇,与他那一双有些急切却仍旧温柔的双眼对视良久。

「萧翊,有个问题我思索了良久,你说陈颜修不是从前的陈颜修,我自然信,那么你呢,又是谁?」

「我自然是你的夫君,你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十六抬大轿娶进门的齐王妃。

「你知道我问的什么,萧翊,告诉我。

「杳杳,别问。

你明知道我没办法给你说。

说完便不顾我的阻止,用力地封死了我的唇,这夜的他比新婚之夜还要疯狂。

于是又是一宿红烛高照,萧翊唤着我的小字杳杳,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我揉进骨子里占有。

十六、

痊愈之后,我派亲信私下去调查陆朝闻,才知陆朝闻竟是早已狼子野心,想要扶持当朝五皇子萧耀为傀儡太子,好自己把持朝政。

而圣上虽说年迈,却不昏庸,他看出了陆朝闻的不轨之心,只是如今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布局一时无可奈何。

我问萧翊对此事有何看法,他只说我们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一举可以将叛党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的机会,否则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是的,是该彻底清除来个了结了,这么多年,我也该和陆家人做个了断。

本预备和萧翊精心布局怎么将他们逐个击破,却不想,对方的局却先来了,看来,陆朝闻已是等不及了。

本该八月十五在宫中举办中秋夜宴,陆朝闻竟上奏说首辅府新培植了不少名贵的菊花,希望在那日邀请群臣和圣上一同观赏,随后宴请众人。

圣上允之,但称自己年老,着齐王萧翊代替自己前往。

举朝震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陆朝闻给皇上下的鸿门宴,圣上自己不敢去便算了,竟然还叫自己最疼爱的那个痴傻儿子替自己去。

当真是到了要紧关头,果然是谁都可以舍弃的。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唯陆朝闻独尊,毕竟陆朝闻原本就握着一半的朝臣们的把柄,如今见皇上示弱,如此不堪一击,竟基本倒戈了陆朝闻一脉。

陆朝闻一时之间好不风光,众星捧月,人人恭维,颇有从前赵高的架势,就差在朝堂之上指鹿为马了。

自然,我与萧翊私下也没有闲着。

皇上把这摊烂局交给我们,我们若是能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天下自然就是萧翊的。

若是不能,那江山易主,便也是迟早的事了。

我与萧翊商议好,我们分头行动。

萧翊去首辅府与那些老家伙们充当诱饵稳住他们的心神,而我熟悉首辅府的地形,则在宴会上偷偷溜走去御林军调兵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这一趟凶险,冥冥之中竟然颇有那一次与陈颜修在战场上分兵两路击破敌人的凶险之势,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首辅府前,不知是临行前有些紧张还是怎么样,我第一次主动拉住萧翊的衣袖阻止他下马车。

「萧翊,我们可不可以,互换一下身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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