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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怎么可能,你瞒了我们这么久,你……」梁润清似乎手足无措,最后叹息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抬起眼坚定地望向他:「没有怎么办。

我已经被送给韩玉年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

「可是我……」梁润清死死盯着我,眼中有焦灼、震惊、后悔……以及隐藏不了的迅速生长的……爱意。

那些从未开始的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这时前厅突然传来砰砰枪响,佣人们鬼哭狼嚎地奔向后院:「杀人了!

杀人了!

」

大夫人揪住一个狂奔的小厮:「怎么回事!

」

小厮脸上满是惊恐:「熊宏图和韩玉年造反了!

他们在饭桌旁突然掏枪,杀了……杀了老爷,他们的兵闯进来拿枪扫射我们……」

「什么?」梁润清双目圆瞪:「父亲死了?」

「……是,是,大少爷快带着老夫人从后门逃吧,熊宏图韩玉年他们就要杀过来了!

」

大夫人已然昏厥。

这一夜,梁府天翻地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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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记得这一天,1936年的中秋夜。

韩玉年和熊宏图里应外合,在梁府宴会上射杀梁作义,血洗宛平城。

在这之前梁作义毫无防备,他以为韩玉年对他别无二心。

其实韩玉年和芦城的军阀熊宏图策划已久。

熊宏图的军队埋伏在城外,派奸细混入梁府后院放火。

梁润清带军队去灭火,前厅空虚,安保不足,韩玉年趁机开枪杀死梁作义。

梁作义的副将们都在宴会上,顿时群龙无首发生骚乱,熊宏图的军队立刻攻进城中烧杀劫掠。

芦城连年贫困,熊宏图发不出军饷,早就眼馋富饶的宛平县。

危机时刻梁润清迅速组织军队反击。

可惜他在军中资历不足,压不住梁作义曾经的部下。

其中两个本来就有反心的连长竟然趁乱反叛,带着自己的连队拥兵自重。

这一夜梁润清且战且退,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护送梁府众人。

夫人、丫鬟、姨太太……我们在炮火声中狂奔。

凌晨三点,终于逃到安全地带。

这是距离宛平县九公里外的福元县,也是梁作义曾经的地盘。

梁润清连夜调集这里的守军,福元县也进入战备状态。

梁府的老老少少被安置在县令的大宅里。

梁润清来不及管我们,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转头就带兵出城去了。

县令的大宅很大,但还是放不下这么多梁府人。

梁作义死了,大夫人昏厥,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五姨太看到我,尖牙利嘴地指着我鼻子骂:「扫把星!

晦气精!

你不是被韩玉年看上了吗!

你怎么不跟他走啊?哦我知道了,你是奸细!

你早就跟他串通好了……」

她张牙舞爪,冲上来要抓我的脸,七姨太拦住她:「够了够了,都到这时候了,外人打我们,难道我们自己人还要打自己人吗……」

我沮丧地坐在角落里。

世事真如大梦一场。

原以为韩玉年真能救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中秋节是父母都去杭州的伯父家探亲了,不在宛平县内,因而逃过一劫。

这之后有十来天,我再也没见过梁润清,听说他像铁人一样,整天不休不眠,忙着行军打仗。

从前人们以为他是中看不中用的书生,远不如他父亲梁作义有本事。

现在,梁润清用行动证明他的才干,他用铁血手腕迅速收拢部下,夺回三分之二个宛平县,将背叛他的两个连长抓回军营,凌迟示众。

所有人对他服服帖帖,称赞他有尔父之风。

半个月后他将梁府众人迁回故宅,大堂正中间摆放梁作义的灵枢。

大夫人趴在棺材上哭泣:「作义,你去得好冤,丢下我们一大家子孤儿寡母……」

梁润清扶起她,淡声道:「母亲节哀,不要伤了身体。

」

我站在人群中瞧瞧观察,半个月不见,梁润清彻底变了个人。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精致潇洒的少爷。

他似乎一夜之间老成了十年,肩背宽阔,面孔坚毅,眼神凉薄锐利。

他远远扫视人群,有种刀光电火的压迫感,看到我这里时,眼神稍作停留。

我的心像被揪了一把。

但梁润清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带副将去忙军务了。

当晚,一个小兵送来本子、钢笔、墨汁,指名道姓说是给我的。

我拿着那堆东西,恍然明白是梁润清在鼓励我继续写作。

原来他还会想起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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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作义一死,姨太太们都失去了主心骨。

有人开始琢磨新出路了。

五姨太卷了钱财跑路,三姨太想入寺庙修行。

大夫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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