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我与他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其实早在发现书信的时候,我就想过与他和离。

但当时朝局动荡,皇帝忌惮冷家手握兵权,御史台盯着我们冷家不放。

若我闹着和离,以我爹的脾气定然不会饶了陆伋,那样便会落下把柄。

为了爹娘和保全冷家,我选择忍耐。

我私心以为,只要白婉清不再回来,我跟陆伋之间的这道裂缝,终究是可以愈合的。

终有一日,我会取代白婉清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世事难料,白婉清回来了。

我跟陆伋之间,岌岌可危的那点温清,也倏然消亡。

我独自吞咽着这酸涩的苦果。

如今,真正到了该决断的时候。

「和离吧。

东西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和离书也拟好了,回头你摁个手印即可。

说完也不顾他是何神色,径自睡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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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醒来,陆伋便已不在。

替我看诊的大夫黎润泽,照例来给我复诊。

这是我离开陆府前的最后一次诊脉。

黎润泽出身太医院,是已故太医院院判之子。

原院判黎远昌与我阿爹乃是故交,因此我的身子一直是他在替我调理。

今日他照例摸了我的脉,神色却不同以往。

「如何?但说无妨。

他眉头紧锁道:「夫人已有一月身孕。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色告诉我,情况定是不容乐观。

「可是有何不妥?」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肉里。

黎润泽抬头深深看我一眼,道:「夫人先前落过一胎,根基受损,前儿又生了一场病。

这一胎,恐怕很难保住。

虽然隐隐有预感,但听到他真这么说,我还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不禁咳了起来。

「咳咳……」

黎润泽他迅速用银针替我疏通经络,告诉我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夫人莫要激动,也不是没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我止住咳嗽,缓缓道:

「若是我不要这个孩子呢?」

「不要?」他愣了。

这个孩子是陆府期盼已久的子嗣,也是他替我调理一年多,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

我居然不想要了。

他不理解,眼里饱含着探究。

「请恕黎某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我不便多说,还请润泽哥哥替我将这胎打了罢。

为了让他替我打胎,我连敬称都不用了。

实在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若是在白婉清回来之前,我定会欣喜若狂。

可如今,陆伋的心已经落在别处。

这个孩子,就成了累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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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的想好了?」

黎润泽眸光幽深,第一次毫不避讳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

「麻烦大人给我开副药。

趁着它来的时间不久,我还没有跟它建立太深的羁绊,早日了断为好。

黎润泽没接话,而是沉默着收起药箱,离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陆伋便回来了。

我只好作罢。

还是先解决和离的事情罢。

我吩咐丫鬟把我们的行囊拿出来。

「你这是作甚?」

陆伋见状上来夺我手里的东西。

「自然是回冷府!

「你还在为那事生气?」

「子衿你听我说,我跟婉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个寡妇孤身带着孩子,白家举家南迁,她在上京城里举目无亲。

我动了恻隐之心,又怕你多想,才瞒着帮衬一二。

今日我特地去与她说清楚了,往后不会再同她往来,你相信我。

我抿着唇,执拗地不发一言。

陆伋见状,继续软着声音:「好了,别闹了。

他那随意的语气,好似是我无理取闹,彻底激怒了我。

「我是认真的,陆伋。

我们和!

离!

」我一字一顿道。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他眼里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良久,才讷讷地又问一遍:「真的要走?」

我点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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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陆府。

未向陆家二老告辞,便坐上马车,径直回了两条街外的冷府。

爹娘见我回府,很是诧异。

我简单说了陆伋与白婉清一事,二老气得差点要闹上门去。

我赶紧劝住他们。

如今虽然我爹已经放了兵权,赋闲在家,但若闹出事来,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爹、娘,我不喜欢他了,你们也不必为他伤身。

咱们和离,把本该属于冷家的那份嫁妆拿回来便是了。

这些年,陆府的吃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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