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约定的。
若非我十年无出,陆伋终身不能纳妾。
如今我跟陆伋成婚三载,虽一无所出,却也没到两家约定的时间。
若是陆家食言,给陆伋纳妾,定会叫人戳断脊梁骨。
毕竟我们将军府,对陆家是有恩的。
当年,陆家式微,旁人避之不及。
冷家遵守两家祖父定下的结亲誓约,将我嫁了过来。
而后,陆家借着我们冷府的力量迅速重新起势。
因此,陆老夫人哪怕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当面与我翻脸。
「请大夫了吗?」
这个节骨眼,我只能期望她没事,否则和离一事又生枝节。
「请了,正看着呢。
」丫鬟领着我去往老夫人的和善堂。
经过诊治,老夫人已经醒了。
把我叫到床边,好一顿说教。
张口闭口说的都是抱孙子的事。
「我一把年纪,说闭眼就闭眼了。
你们日子还长,将来不能没人替你们料理身后事……」老夫人边说边拿眼觑我。
「那依母亲的意思?」
我顺着她的话问。
这是我第一次在此事上对她做出让步,老夫人嘴边的笑都快抑制不住了。
「我是觉着,你们该要个孩子了。
你若觉得辛苦,我身边的凝霜丫头是个好的,就让她去伺候你们吧。
若是她有福分,得个一儿半女,便抱到你们房里养着,人照旧回我这里。
你看如何?」
果不其然,老夫人想往陆伋身边塞人。
因着两家约定,她不好给陆伋纳妾,搞个丫鬟通房,不过明路,也算不上毁约。
换作过去的我,定然不会同意这提议。
只是如今,我都要和离了。
她想塞几个都行。
我当即点头:「母亲考虑得是,就依母亲。
」
陆老夫人喜出望外,立刻把凝霜喊出来给我叩头。
「起来吧。
」
这礼我可受不起,将来留给白婉清吧。
白婉清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母,这个凝霜眼神精明,恐怕也不是善茬。
一想到将来她们互相磋磨的样子,我心中便觉得畅快。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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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伋一回房,凝霜便铆足劲往上凑。
我装作看不见,任由她对陆伋抛尽媚眼、上下其手。
陆伋吃了一惊。
「你不是伺候我母亲的大丫鬟吗?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凝霜娇羞道:「老夫人让奴婢来伺候老爷夫人。
」
一双剪水美目含情脉脉,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陆伋却连连退了几步。
眼神不解地看向我。
凝霜见此,一脸受伤。
「你先退下吧。
」
将下人都遣退后,屋子里,只剩我与陆伋两人。
替他斟了一盏茶,我开门见山道:
「我们和离吧。
」
「为何?」陆伋吃惊地失手打翻茶盏。
茶水直接倒在他的前襟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若是你不喜母亲做法,可以拒绝。
」
他以为我是因为凝霜。
「非她之故。
」
我从床尾抱出一个雕花黄梨木匣子,陆伋见之脸色大变。
「娘子……都看过了?」
「娘子别误会……我与她就算过去不清白,同你成婚后,再无任何书信往来。
」
见我抿唇不语,陆伋急忙解释。
再无往来?
我冷笑着反问:「我生辰那日、中秋家宴那日,你都在何处?」
陆伋被我诘问得哑声,他生的本就白,此时一张脸煞白得没了人色。
他整个人原站得直直的,忽的,颓然坐下。
看着他与过去判若两人,我心中酸涩。
初入陆府时,我曾满心期待。
我与陆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曾在元宵灯会上,替我赢下那盏最好看的花灯。
他曾替我重金寻来最好的戏班子,为我搭台唱戏。
他曾在梨花树下,对我郑重许诺。
「子衿,今生今世,我定不负你!
我会让你成为这上京城里最幸福的女人。
」
我信了。
我以为我们会像我爹和我娘一样,举案齐眉,生一堆可爱的孩子,最后白首到老。
可事与愿违,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走进陆伋心里。
直到那日,我才知道真相。
那日,我在他书房不小心碰到机关,发现了那个匣子。
里面是白婉清诉衷肠的书信、以及绣的鸳鸯荷包。
看着书信的褶皱,定是被人翻阅无数次。
这匣子的主人,必时时观之。
书信静静地躺在匣子里。
就像一把淬毒的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鲜血淋漓。
我颤着手,只觉下腹一阵疼痛,鲜血缓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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