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日升任太常寺少卿,要主持宫中中秋祭祀,来的晚些。

」我替陆伋解释。

然而,直至夜幕四合,我坐上回府的马车,他都没来。

中途倒是打发过一个小厮来传话,称公务繁忙,请我自行归家。

我心中隐隐觉得异样,便差人去打听。

果不其然,又是白婉清。

今日苏白氏家中遭了贼人,丢了许多金银首饰,主人还受了惊吓。

太常寺少卿陆大人正好路过,出面料理了此事。

好一个正好路过!

偷窃之事,自有廷尉府管辖,他一个太常寺少卿,操的哪门子闲心!

呵。

和离一事,不能再拖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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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伋回府时,已是深夜。

见我没睡,他微微诧异。

「夫人还未安寝?」

我没回答,反问:「方才你没来赴宴,阿娘问你是何公务如此要紧?」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中秋宫中例行祭祀。

人手不够,我便多留了一会子。

怕你多等,便干脆不去了。

」他让下人脱下外袍,一边净手,回答得十分流畅,好似早就想好了一般。

难为他还找理由瞒我,白府遭窃如此大事,满长安街人人都知晓。

他还当我如从前一样,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垂眸,掩下眼中失望,淡淡道:「操持一天,你也累了,安置吧。

方才,我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他还是选择不说实话。

躺下后,我翻身朝里,拿背对着他。

他也不似过往那样拥住我。

一张衾被下,两人各怀心思。

我瞪着黑暗里的虚空,思绪缠乱。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又被梦魇住。

眼前一时是红的被,绿的衣,一时是白花花的人滚作一处。

「混账东西!

一声喝骂将我惊醒。

竟出了一身虚汗。

抬眼身边空空如也,陆伋不知何处去了。

我竟梦见他和白婉清两人苟且。

回想梦中情境,我一阵作呕。

甚至连想起陆伋的脸都忍不住泛恶心。

白婉清出身南城白家,也算是书香世家。

当年,白老太爷同陆老太爷曾经是文坛的两位泰斗。

两人文采卓然,一时瑜亮,却不知为何,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逐渐就有了白陆两家互不联姻的不成文规定。

白家老太爷故去后,几个儿子撑不起家业,都陆续外放到地方上。

白婉清的父亲白老爷为了谋个好去处,将白婉清远嫁给了守边的将军。

她是我闺中好友,出嫁那日我虽生着病,挣扎着也要去送她。

她哭得几乎断肠,死死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以为她是不舍得与我分别。

后来我才得知,她其实是在哭自己。

她与陆伋背着我,偷偷来往,早已互生情愫。

如今远嫁边关,与心爱的郎君一生分别,自然痛彻心扉。

最可笑的是我最亲近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我,我却蒙在鼓里,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近来,陆伋变得更加忙碌,渐渐地夜不归宿,只称公务繁忙。

近日他升任太常寺少卿,的确是有很多应酬。

这其中,有没有偷着见什么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问了一次,便不再过问。

有些事问多了,属实自讨没趣。

这个陆夫人的名头,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吧。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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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吩咐贴身丫鬟盘点好东西,准备跟陆伋摊牌。

偏这时,陆老夫人出了事。

这日丫鬟来报,说陆老夫人一早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昏迷不醒。

「怎会如此?」

虽说我与老夫人相处并不和睦,但毕竟是长辈,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的。

「两个下人打扫不小心,打碎了老夫人心爱的瓷瓶。

老夫人动了怒,将人打了板子,发卖出去了。

只是两个下人,就算打碎的是名贵物件,以老夫人的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断不会气得昏厥,定是另有隐情。

我一再追问之下,才知今日老夫人的死对头,林老夫人,特意上门跟她炫耀,自家添了个大胖孙子,顺带嘲讽了几句陆家无后。

老夫人心里不痛快,一时郁结于心,便昏了过去。

「老夫人还说,这府里的人都不盼着她好。

外人欺负她也就罢了,连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盛怒之下要把丫鬟婆子都打发了,换一批新的……还没说完话,就昏过去了。

丫鬟支支吾吾地继续说着。

我听了脸色微沉,老夫人这是指桑骂槐,借换人之事敲打我呢。

除旧换新,想给陆伋纳新人。

可当初陆冷两家结亲,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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