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尽了我为他画的画像;入宫后,未曾画过一

物。

没想到,第一个让我动笔的竟然是宁封。

我画了昨夜宁封放水灯的模样,只是画完才发觉本该是墨色的

袍子却被我画成了朱红色。

估计是被那个梦弄糊了脑子,我忙将画收起来。

在我生辰那日,宫里设宴,我觉着没意思,早早就离了宴。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是否需要传太医过来?」

「不必,不过是觉着宴会上有些噪杂,去御花园走走罢。

走了一会儿又觉着有些累,便到御花园中间的亭子里坐下了。

「青绫,我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已经三年了。

」青绫答道。

「过得真快。

」我抚上隆起的小腹,不知不觉已经在宫中待了

三年。

「是啊,朕和你已经做了三年的夫妻了。

我侧过头,发现青绫早就没了人影。

「你怎么来了,宴会怎么办?」

「你的生辰宴,你都逃了,朕不能逃?」宁封的手覆上我的小

腹,「希望以后皇儿不要像你,一点都不守规矩。

我拍开他的手,「我这一个多月来,最守的就是规矩。

迟早被

宫里的规矩绑死。

「朕难道没有给你松绑?」眼皮渐渐沉了,我靠在宁封的肩上,「我想睡会儿。

「外面风大,回寝殿睡。

」宁封低头劝我,肩稍稍移开。

「你别乱动,我就歇一阵。

我再睁眼时,天色完全暗了,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我抬起头,

同宁封四目相对。

「怎么不叫醒我,你一直在这坐着不累吗?」靠在宁封肩上睡

了这么久,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让朕别动吗?」说着,他又伸手来揉我的脸。

我一时语塞,只能任由他折腾我的脸。

「吃了朕这么久的豆腐,是不是该好好补偿?」宁封笑着收回

手。

「就靠了一阵,我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呢!

「之前谁说要给朕画十盏花灯,如今可是连一盏都没见着。

「那我给你画便是。

」上一次本想画的,无奈那时心思太多画

错了,之后便也不怎么想画了。

「说话算话。

我和宁封一起回到殿里,发现案上整齐地摆放好了画具,但并

不是我原先那些。

「原来你早有准备。

」这厮就等着我上钩呢!

「朕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可还喜欢?」宁封眉眼弯弯,宛如窗

外的弦月。

「我本就有很多画具,如今更多了。

」我坐到案前,开始调彩

墨。

「朕的怎能同宫外的相比?」宁封一脸得意。

「有何不同?」我看着宁封,示意他不要乱动。

「朕送的,只能画朕。

「天天对着你还不够,还让我天天画你,夜里怕不是要做噩

梦。

」我嫌弃地说。

「梦见朕总比梦见那个匪寇好。

「什么?」方才宁封声音很小,我并不确定我听得是否有误。

「朕说,多少女子盼着朕入梦都盼不来。

」宁封声音里洋溢着

炫耀。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头作画。

上一次我没对着宁封已经能画得有七八分像,所以这一次很好

便画好了。

「自己看。

」我将画拿到宁封面前,结果他孤芳自赏了足足小

半个时辰。

「比宫里的画师技艺精湛些许。

」良久,他才淡淡地说。

「多谢皇上夸奖,臣妾日后会勤加练习的。

」我假意笑笑。

「好,从明日起来御书房替朕画像。

」宁封将画收好,一副英

勇献身的神情。

「太医今早才嘱咐臣妾切勿劳累过度,臣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

」我捂着胸口,佯装哀伤,既然今日他戏瘾没过足那我便

奉陪一下罢。

「无妨,皇后可以每日画一点,累了就在偏殿歇息。

」宁封俯

下身,脸朝我贴近,我忙推开他。

我本想开口说不去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我欠他

十个花灯,按理应该给他画十张画的。

「好。

不早了,我该沐浴了。

」我看着他,眼神有些闪躲。

他点点头,还不忘嘱咐一句:「早些过来。

如今已是深秋,晨起伴寒风。

身子如今渐渐重了,行动不似以前那般轻快,不过幸好肚子里

的孩子很乖,没有怎么折磨我。

最近前朝并没有提剿匪的事,因此我也鲜少来御书房。

龙案上

奏折仍旧堆积如山,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宁封并没有将头埋在

奏折中,而是站在案前,手里还拿着一张画。

「来了?」宁封剑眉微挑,将手里的画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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