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错开。
路上他同我说了好些话,我全没听进去,含糊地应着。
接着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开口:「饿不饿?」
我确实有些饿了,宫宴上一心想着能出宫就没怎么吃。
「我想吃芙蓉饼。
」
他买了两个芙蓉饼,饼是刚做好的,热气从油纸袋中飘出。
我伸手去接,他却将手收了回去。
「还烫,等等再吃。
」
我撇撇嘴,「好。
」
「听闻当今圣上甚是可怜,皇后凶妒,最近宫女都送走了好几
批。
」
「皇后身为中宫之主,要同这么多女子共同分享夫君难道就不
可怜吗?」
……
我同宁封闻声回过头,发现是一对夫妇正在我们身后说话,他
们正在讨论我和宁封谁更可怜。
「你看你,对我动辄打骂,如今满京城的男子都在可怜我。
」
宁封挑挑眉,嘴角含笑。
「要是将你做的事公开,只怕全京城的女子都会觉得我可
怜。
」我瞪了他一言,朝那对夫妇大声道:「堂堂七尺男儿,却难振夫纲,真是可笑。
」
那对夫妇闻声回头,宁封忙将我拉走。
宁封面色青黑,「季!
桃!
枝!
」
我则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歉,我说错了,你好像没
有七尺哈哈哈哈哈哈……」
宁封抽着嘴角,将芙蓉饼塞到我嘴里。
「唔……」我忙咬一口,用手接住剩下的饼。
「我振夫纲那日,你别哭。
」宁封咬牙道。
—————-
ps:这里一尺取明清的长度,七尺有两米多
—————
在宫外逛了许久,还未入宫门时我眼皮便渐渐沉重,最后只记
得宁封将我抱上了马车,一睁眼便是熟悉的凤纹帐顶。
今日喝完安胎药后,没有一丝困意,想起昨日答应过宁封给他
画花灯的事。
中秋已过,花灯自然是不画了,我索性给他画幅画像。
「青绫,将本宫入宫时作画的用具找出来。
」「娘娘终于要作画了。
自从入宫以来,奴婢就再也没有见娘娘
画过。
」青绫有些意外。
我年幼时曾随外祖学过作画,第一次去城郊作画时,我遇见了
湛行殊。
那记得那时春光正好,鸟鸣春涧,山青花含露,欲画林中鹿,
落笔却是眼前人。
当时我看鹿正看得出神,一支冷箭朝我飞来,惊慌回神,发现
脚下不远处有一毒蛇,箭中其七寸。
我顿时双脚一软,跪坐在地上。
有一人影朝我走近,带着半边面具,薄唇紧抿,一只手拿着
弓。
他来到我身旁,俯下身捡起那条蛇,仿佛没有看到我一般转身
就走。
「多谢你救了我。
」
他滞住脚步,并未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仍未回头,继续朝前走。
我见状忙起身追去。
「我……替你画幅画罢,就当报答你的恩情。
」他加快了脚步,对我并未理睬。
「哎!
」我拉住他的手。
他停住,撇了我一眼,眼神冷得我不禁一颤。
「我……我不想欠人恩情。
你若不是答应,我便一直缠着
你!
」说出那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部的勇气。
半晌,他才稍稍点点头。
心不听使唤地乱撞,仿佛到跳到宣纸上。
「你住在山里吗?」
「你多大了?」
「你上山打猎吗?」
……
等到画完,他都未曾回答过我一个问题。
但我却不死心地日日往山上跑,娘亲以为我作画作痴了。
每四五日我就能撞见湛行殊一次,每次我都拉着他说好多话,
他从一开始对我不理不睬,到后来会同我说上七八句话。
有一日有雨,我初上山时雨势并不大,上山后大雨瓢泼。
我心想着如今已是大雨,湛行殊估计不会来了。
正准备下山,
不料转身竟发现湛行殊站在我身后。
他并未带伞,雨水打在他
脸上,滑落。
还未等我上前,他就已走到我面前。
他拉着我到山洞里避雨,还生了火给我取暖。
「你怎么还来?」我们同时问对方。
「我……我以为雨会停。
」我咬着唇,低下眼眸。
「夏日雨势大,山路难行,你不该上山的。
」
我将头埋下去,沉默着。
「待天气晴朗时,再上山来。
我到时在半山处等你。
」
我猛地抬头,发现他已拿下面具,双眸如含星光。
我以为我与他是年少定情,能相守一生,百年后能同穴而眠,
从未料想到至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
入宫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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