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又开始投怀送抱了?」我抬起头,宁封正神色暧昧地看着我,手里扬着一把银票。

我挣扎地站起来,拿过他手里的银票。

「谁有那心思同你开玩笑!

」我有些尴尬,脸也有些烫。

「季桃枝,」宁封坏笑道,「不如我们都放下各自的心上人,一起过下去。

」「宁封,你有病吗?」我几乎是将银票甩在他脸上,这厮竟然

想用我疗情伤!

只见宁封淡淡地看着我,语气里有些无奈:「朕还是在开玩

笑……」说完,他起身将银票捡起来重新塞到我手里。

我更尴尬了,眼神四处闪躲。

「总乱开玩笑,就该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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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02.06)

中秋那日,纤云四卷,皓色千里,水映清辉。

腹中胎儿已有五月,我再扮作男儿难免不便。

这一次宁封也不

再紧握着我的手腕,而是将我搂在怀里。

我处处行动受限,有些烦。

「你还是拉我的手好了。

宁封不为所动,「今夜街上人多,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不远处,有卖花灯的小摊,摊前人头攒动。

「我想去买盏花

灯。

」我示意宁封带我去那儿。

宁封撇了一眼,最后却将我带到人最少的小摊前。

我仔细一

看,原是个让人自己画花灯的小摊。

宁封将钱付给摊主,随便拿了盏灯给我。

「自己画的才有意

思。

我看着手里四面糊上宣纸的花灯,正想着该画些什么好,谁知宁封又来了一句「画我」,脸上还带着些许得意之色。

闪动的烛火映在他脸上,俊朗的五官晦明交替,入宫这么久,我第一次这般仔细地打量宁封,一时竟忘了动笔。

若不是宁封突然走出了我的眼中,我都不知墨险些滴到宣纸上。

稍低头,花灯已到了宁封手中,「我也知道我容貌非凡,笔墨难以描绘。

如若觉得为难,那边画些别的。

我白了他一眼,「脸皮真厚。

你别动,我很快就好。

不一会儿,我便画好了头以下的部分,然后照着记忆中幼时花灯上的猪的模样画了头,而另外三面,则随便画了些花草。

「画好了。

」我大方地将花灯展示给宁封看,看到他面色青黑,我还特地补了句:「我觉得挺像的。

然后宁封一言不发地搂着我离开,竟还不忘将那盏花灯带走。

街上来往的多是年轻男女,他们多是来放水灯。

水灯用羊皮制成,此灯用以祭拜江神,希望江神能保他们愿望成真。

娘亲曾告诉我,将所求写在纸上放入灯中,来年就会成真。

我十四岁那年,缠着长嫂同我出来放水灯。

那时未寻到纸笔,后来心愿也落了空。

「宁封,我想放水灯。

」江中已有不少水灯,红红点点,江水

也沾上了几分红艳。

「出来时我同你说过什么?」

我刚刚惹恼了宁封,心里有些怕他会因此拒绝带我去放水灯,

于是我抢过他手里的花灯,挡在眼前。

「不能离开你两步远,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不能去江边。

但是

我就是想……」

「不行。

」宁封直接拒绝了我。

「就一次,」我扯了扯宁封的袖子,「等放完我再帮你画一

盏,不,画十盏!

我慢慢拿开花灯,看见宁封叹了口气,朝我点点头。

「你真好。

」我兴奋地说。

「净会贫嘴。

」宁封眼神划过我,搂着我朝江边走去。

我特地让宁封买了纸笔,正兴致勃勃地再上面写着「愿母子平

安」,写到一半察觉到上方目光灼灼。

我忙挡住,「干嘛偷看我的!

你写你自己的。

「看一下罢了。

」宁封收回目光,也开始在纸上写。

偷看这种事,当然要有来有往,于是我也侧过身去偷看,可惜只隐隐约约看到「平安」二字。

本打算再向前探点身,没想到宁封竟扣住我的腰将我拉到身旁,「想看便看,我不像有些人小肚鸡肠。

我顺着看去,纸上写着「愿季桃枝母子平安」。

「你……就写这个?」不知怎得,我竟有些不好意思。

「不写点别的?」

「不写。

只有你们女子才会这般无知,尽信这些鬼神之事。

」说着,他又伸手掐我的脸。

「不写就不写。

」纸上的墨迹已干,我将它放入灯中。

待宁封也弄好后,我将水灯交给他,让他一起放入水中。

江边嬉戏的男女不少,笑声阵阵。

我站在岸上,看着宁封一身墨袍,融入人群。

红灯满江,绯红的光映在他脸上,格外柔和。

不知怎得,竟让我想起那日的梦。

红烛高烧,喜上眉梢,郎君良人也。

脑海里竟还浮现我在《玉徽记》里写的词,我怎么就想起这些来?

回过神来,发现宁封正朝我走来。

我心下一慌,同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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