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门
口跪了整整一天,你说不知道?」他招呼了两个侍卫,沉声道:「把人带上来。
」
侍卫应声,带着一个半张脸被烧伤了的小和尚走进议政殿里,
那小和尚唯唯诺诺跟在侍卫后面,很是局促,赫然就是和慧!
程吉见他畏畏缩缩的,低声道:「小师父,你就把那日寺院中
发生的事都说出来,只要所言非虚,陛下一定会给你做主
的。
」
和慧敛眸,小声道:「那天夜里寺中起火,我就在大缘宝殿附
近洒扫,突然听见旁边的宝殿里有吵闹声,走过去就看见我师
兄被丢进火里,他们把整间寺院都烧了,说什么不能让……」
他突然跪下,唯唯诺诺抬头,吞吞吐吐道:「说不能让陛下活
着出去,我很害怕,就在寺中最隐蔽的角落躲着,他们还来查
看是不是所有地方都烧了,我趁他们不注意才逃出来,还烧伤
了半边脸。
」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此话当真?不能让朕活着出去?」
和慧磕头:「有佛祖在上,小僧不敢说谎。
」
温怀璧不置可否:「你抬头看看,放火之人可在这殿中?」
和慧依言抬头,目光在殿中扫来扫去,看见赵鉴的时候,他突
然一个哆嗦,然后猛地垂下了头。
赵鉴见状,急声道:「不可能!
陛下,臣从未见过此人!
」
温怀璧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赵鉴又道:「陛下,臣离开孤鸿寺时孤鸿寺还没走水,而且臣
听陈大人说过,孤鸿寺无人生还,一定是这小和尚在骗人,如
此欺君之举合该当场杀头啊!
」
温怀璧目光落在陈大人身上:「陈大人,确有此事吗?」
陈大人不看赵鉴:「陛下,臣不曾说过这话。
」
赵鉴怒目圆瞪,伸手指他:「你……」
他话音未落,和慧突然从袖袋里掏出个玉佩来:「大人,您初
来孤鸿寺那日就是小僧接待的您,当日您说要祭拜友人裴辛,
后来有护卫来抓您,您的下人趾高气扬指责那护卫不长眼。
」
和慧把玉佩呈到程吉面前:「这是大人与护卫推搡时无意扯掉
的,小僧捡了起来,还未曾归还。
」
那玉佩呈白紫双色,赫然是温怀璧赐的!
温怀璧从程吉手上拿过那玉佩,勾唇道:「这玉佩是朕赐给赵
大人的吧,嗯?」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低落了些:「姜贵妃也有一块这样的玉,
也是朕赐的,朕好像还听姜贵妃提过,说在姜府的时候,你的
岳父岳母还想砸了朕赐她的玉?」
朝臣们闻言,都去看他手上的玉,脸色都不大好。
有人道:「还真是陛下赐给赵大人的那块玉。
」右相也说:「一个小和尚如何能有这块玉?若不是在赵大人和
护卫推搡间捡的,怎么会恰好知道这玉的主人是赵大人?」
温怀璧握住那块玉,凑近赵鉴,嗤笑道:「赵大人说的好一个
无人生还,莫不是忘了朕是从孤鸿寺地宫的暗道里走回大邺宫
的?」
赵鉴连连摇头:「陛下!
」
温怀璧阖目,语气里已经压了怒:「那若是朕亲眼所见赵大人
放火,朕是不是也在骗人?」
赵鉴道:「陛下就是给臣一万个脑袋,臣也不敢呐!
臣那日去
孤鸿寺是因为担心陛下的安危啊!
」
温怀璧好似怒了,声音突然拔高一度:「担心朕的安危?」
他突然伸手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提着剑走近赵鉴两步:「你
是怕朕死了,还是怕朕活着?」
赵鉴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不是臣,不是臣,都是太……」
他话音未落,太后突然被簇拥着进了议政殿,打断他道:「今
日倒是热闹,陛下何故这般大动肝火?」
温怀璧蹭了蹭剑柄:「母后又何故来议政殿?」
太后道:「听闻陛下带病临朝,哀家担忧陛下的身体。
」
温怀璧突然轻笑一声,掀起眼皮子看她:「母后来得正是时候,赵大人在孤鸿寺放火,意欲杀朕,但他好像不是主谋,正要和朕供出这幕后之人。
」
他扭脸笑着问赵鉴:「是吗,赵大人?」
赵鉴战战兢兢看了太后一眼,眼神里有希翼。
太后错开目光,揉了揉额角:「哀家方才已听说了,人证物证俱全。
」
赵鉴惊愕看她,伸手扯她衣角:「娘娘?」
太后皱眉把衣服扯出来:「赵大人,陛下方才也说了,那孤鸿寺中最小的僧人不过六岁,还是个孩子,你怎么狠得下心?」
她见赵鉴要开口说话,又抢白道:「你的儿子不过也才六岁,赵大人为人父,难道不会心痛吗?」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若赵鉴还要继续供出她来,那赵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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