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就那样阖目靠在棺椁边上,渐渐意识模糊了些,然后昏昏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姜虞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街道上,低喃道:「得回家去。

他就跟在她身后,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她,好像与她之间隔了道天堑。

他跟着她走到姜府门外,看着她敲姜府的门,但是无人出来接

她,门口的护院满脸嫌弃道:「二小姐?哪来的二小姐?老爷

夫人不想见你,快滚!

她面色苍白地后退两步,抹了把眼睛,摇头:「这里不是我

家……」

她又转过身往别处走,正和他打了个照面。

他想伸手碰碰她,但碰不到。

她也看不见他,皱着眉头穿过他的身体,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

上走。

街上有人叫卖,饭菜的香气从一旁的小摊上飘出来,她好像饿

了,走到一个包子铺前面要了一个包子,但伸手掏荷包的时候

却发现里面一文钱都没有。

包子铺老板嫌恶地看着她:「没钱你买什么包子?滚滚滚,别

打扰我做生意。

她尴尬地捏了捏衣角,继续往前走,嘴里嘀咕道:「骗子,不

是说带我回家吗……」

天开始下雨了,她冒着雨走了很久,终于走到大邺宫门前。

她眼睛亮了亮,对守卫道:「我是姜贵妃,你们可以放我进去

吗?」守卫皱眉驱赶她:「大邺宫里可没有姜贵妃这号人,你哪来的

回哪去!

她眼睛里的光霎时暗了,只能从大邺宫门口离开,找了个屋檐

避雨。

她又冷又饿,就一个人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脸和唇都是苍白

的。

他走近她,这次终于可以碰到她了,于是急忙脱下大氅往她身

上披。

她好像也能看见他了,红着眼睛冲他哽咽:「你怎么才来啊?

我等了你好久。

他伸手想抱她,但是突然一阵风吹来,她的身体就渐渐变得透

明起来,一点点像幻象一样往上飘。

他抓不住她,嘶声唤道:「姜虞!

他蓦地惊醒过来,坐起身,身侧还是空空如也的棺椁。

一旁的下人走过来战战兢兢问:「陛下,您方才可是梦见娘娘

了?」

温怀璧伸手摸棺椁,道:「不是梦。

下人茫然:「啊?」温怀璧扶棺站起来,翻身又上了马:「她没死,我会找到她

的。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目光又瞥过那具棺椁,眼神突然变得阴鸷

起来:「你且看着,欺负过你的这些狗杂碎,朕会一个个杀光

他们。

马儿被踹了肚子,开始疯跑起来,载着他往大邺宫奔去。

翌日,温怀璧早起上了朝,他面色还有些憔悴,但气势十足,

半敛的眸中尽是狠意。

百官见他上朝,都有些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纷纷俯身叩

拜。

温怀璧叫了平身,然后目光慢悠悠落在赵鉴身上:「赵尚

书。

赵鉴站出来一步,声音有点发虚:「臣在。

温怀璧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御史丞昨日上了折子弹劾你,你

可知是为何事?」

当日在大缘地宫找到的东西已经交给了右相和御史府,如今要

动李家,总是要拿李家门下开开刀的。

赵鉴手紧了紧:「还请陛下明示。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敛眸没看他,答非所问道:「朕听闻前些

日子孤鸿寺走水,整座寺院都焚为灰烬,赵尚书可知道孤鸿寺走水死了多少人?」

赵鉴深呼吸:「臣不知。

温怀璧反问:「不知?那朕告诉你。

」他手指敲敲椅背,突然

站起身来缓步踱到赵鉴身边,「死了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最小

的不过六岁。

他凑近赵鉴,意味深长道:「朕如果没记错,赵尚书的儿子刚

刚过完六岁生辰吧?」

赵鉴头埋得更低:「孤鸿寺一事,臣亦是万分痛心!

温怀璧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换了个问题:「那赵尚书可

知孤鸿寺为何一夜之间化成灰烬?」

赵鉴吞了口唾沫:「听闻是有小和尚夜间点香,不慎出了事,

烧了整座寺院。

温怀璧扬眉看他:「听闻?赵尚书那日就在孤鸿寺,为何不是

亲眼所见,而是听闻?」

赵鉴「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老臣实在是不知道啊!

温怀璧突然变了脸色,一脚把他踹得仰躺在地:「不知道?」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声音森寒:「赵鉴,你放火杀害孤鸿寺

上下一百三十七人,人证都自己找上门来了,昨日在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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