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帕子改天挑个合适的时候送您。
」
温怀璧眼热,他垂眸去看那帕子上绣的「鸡」,视线已经模糊。
他伸手爱惜地摩挲那刺绣,涩声轻道:「丑死了。
」
他说着,又打开盒子的第二层,就见里面放着足足一千两银票。
宫女见状,又解释道:「娘娘那日傍晚又唤奴婢扛铲子来了蓬莱池,往第二格塞了点银票,说这帕子太寒酸,先把半年俸禄放这里攒着,往后买了像样的礼物再给您。
」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奴婢听长乐殿的宫女说,娘娘喜欢和她们推牌九,最爱赢她们的钱,她们说娘娘那一千两银子有二百两是从她们那赢来的。
」
温怀璧眼睛都红了,他醉意彻底清醒,把盒子往宫女手上一
塞,道:「朕还有事,你把这盒子交给程吉,可找他讨赏。
」
说罢,他直接去了马场,从马场里牵了匹马,一路快马加鞭赶
去了见苍山。
见苍山是皇家陵墓,离宸阳不远,就在白鹿关一带。
宗室墓穴
多散布在见苍山,姜虞的墓室在山腰,就临着江,外面树木成
荫。
温怀璧赶到姜虞墓室的时候,下人们正把棺椁往墓室里抬。
几个下人轻轻松松抬起棺椁,其中一人嘟囔道:「怎么这么
轻?」
温怀璧勒马停下,冲他们道:「慢着。
」
下人们惊愕扭头:「陛下?您怎么会在见苍山?」
温怀璧大步流星走过去,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直接走到了棺
椁前。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落在棺椁上,砸
在地面上。
温怀璧站在棺椁前,颤抖着手把椁和棺一点点掀开,面上表情
却倏尔一变——棺材里空空如也!
他冷声问:「人呢?」
几个下人见棺材里没人,也吓了一跳,齐刷刷跪地:「陛下,
奴婢们一路护送着,这棺材里的人不可能没了啊!
」
下葬讲究棺椁不落地,是要求一路抬着的,他们中途其实放下
棺椁休息过一次,但这可是杀头的罪,所以现在无人敢说出
来。
下人们见温怀璧表情不善,吓得连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有个人大着胆子道:「陛……陛下,贵妃娘娘生前为陛下所做诸
多,这……这或许是上苍垂怜,让贵妃娘娘羽化登仙了!
」
那人想了想,又补一句:「贵妃娘娘说不定就是神仙转世,奴
婢听闻娘娘死后许久,尸身都未曾腐烂,寻常人可不会这样
啊。
」
温怀璧目光愈发凉了,他勾勾唇,冲着说话那人招招手。
那人急忙走上去:「陛下,您叫奴婢何……啊——!
」
话音未落,温怀璧直接一脚把他踹进墓室里:「你怎么不羽化
登仙?」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余下几个送葬的下人:「还不去给朕找?」
说罢,他又翻身上马,准备原路返回去找人。
雨越下越大,颇有些下暴雨的架势,下人们见状,立刻撑伞走
上去:「陛下,这雨太大了,您风寒未愈,要不先歇着,奴婢
们去找吧。
」
温怀璧冷冷看那下人一眼,一夹马肚子就冲进雨幕里。
山上本就没什么人,他下到山脚下,终于见着些人家,就骑着
马慢吞吞在雨幕里找人。
他找了很久很久,突然看见远处有个女子的背影,那背影像极
了姜虞。
他纵马冲过去,翻身下马要拽住她,结果因为风寒未愈,又一
整日没有进食,不由得踉踉跄跄摔在地上的泥水里。
他闷哼一声,又爬起身子,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泥点,小心翼
翼拽住面前那人:「姜……」
那人转过身来,面容陌生,并非姜虞。
只是个背影与她相似的女子罢了。
女子的兄长也转过身来,凶神恶煞道:「你找死啊?」
温怀璧猛地退开,连连摇头:「不是她,不是她……」
那女子拽拽兄长的衣服:「哥,这是个疯子,别管他。
」
说罢,他们就转身走了。
温怀璧看着他们走远,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然后又撑着身子上了马,继续在茫茫大雨中寻人。
他找到夜里,却一无所获,最终失魂落魄地回了见苍山。
下人们过来给他打伞:「陛下,您去哪了?怎么满身的泥水?」
温怀璧屏退他们,独自坐在那具空空的棺椁边上。
他闭上眼,额头贴在椁上:「你是不是气我那天来晚了,不想见我?」
他抬手去摸棺椁上的纹路,声音有点委屈:「你要是生气了,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自己跑得没影了,回来吧。
」
没有人回应他,雨也停了,周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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