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一起飞了出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师尊受伤,大荒下雨。

周围连棵树都没有,我试图撑个结界出来,却只能罩住我自己。

师尊恨铁不成钢,咬牙一伸手,张开一道宽敞的结界。

远处的怪物,三颗脑袋与身体尸首分离后还在张牙舞爪,师尊一剑斩首,它终于不动了。

结界内的师尊脸色苍白,嘴角染血,精神头却很好,师尊身手一指怪物尸体,还不忘教训我:「你有几条命敢这么干?」

「死透了吗?你敢回头?」师尊瞪着眼睛连连摆手,大神姿态抛到九霄,「出门别说我教的啊……你走后门成的仙吧?」

我不忿:「师尊你不能乱讲,成仙我没靠别人,纯粹个人努力!

「就努力成这样?」

师尊一摸脑门,血气涌上来,我不好继续犟嘴,毕竟师尊为了护我生生挨了一下,背后已经是血肉模糊。

我撕了内衬简单帮他裹了裹,师尊任由摆布。

裹着裹着感觉师尊不动了,我歪头去看,他盘膝而坐,已经睡着。

大概是有些累。

记得刚来师尊身边,空泊就告诉我,师尊睡觉时,身边一定要有人,一旦师尊梦游,尽可能在你发现的时候带他回来。

不过现在看样子也不用了。

夜深了,四周荒地一望无际,狂风只能摧残结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我抱着胳膊,靠着结界昏昏欲睡,迷蒙间听见了响动,略一睁眼,发现师尊动了。

老毛病又犯了,我大概又要当成枕头被师尊搂一宿。

师尊轻车熟路在我身边坐下,我以为今夜不过与以往一样,当一次工具人。

等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师尊不对劲。

师尊的眼神依然空洞,可是那褐色的眼珠边缘,泛着幽幽血红。

他没有任何犹豫,捏住我的肩膀,将我摁到了地上。

那力道大得根本无法反抗,一瞬间危机感涌动,我试图挣脱他的手,想要逃跑。

结界就圈了这么大的地方,又能跑到哪里去。

又被师尊捉了回来,只不过那只手从肩膀移到了我的脖颈。

却又面无表情。

「师尊!

」惊惶间我大声叫他,试图将他唤醒。

师尊无动于衷。

而我的衣衫已被师尊的手层层突破,只剩一件中衣艰难死守。

我伸手,狠狠给了师尊一耳光,在广袤的大荒中,清脆响亮。

师尊被我掴醒了,看见眼前的光景,目光狠狠缩了一下。

我连滚带爬,从他的控制中逃走,与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对不起。

」师尊大概觉得无颜面对我,连眼神都不敢给,「那怪物指爪有毒,会勾动人的心魔。

我惊魂未定,脱口而出:「你的心魔是我?我说你为什么把我弄到你跟前……」

「可我在梦游之前从未与你相识过。

」师尊也很忧愁,「你怎么会成为我的心魔?」五

这就要问黑羽山的妙野了。

我将从小霓那儿得来的消息告诉师尊。

「师尊想试试吗?或许会有答案。

」我问师尊,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若是梦游症治不好,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就没完。

师尊答应了,第二天带着我去了一趟即翼之泽。

大概是师尊觉得尴尬,前去黑羽山时,走在前面,一句话都没同我讲过。

我其实很想问他「你知道路吗」,但是一看对方坚决不回头的气势,觉得就这样吧。

对于师尊要脸这件事,还是挺难得的。

到了即翼之泽,师尊绕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路,最终还是转回了身。

张张嘴,一个字音都没发出来,倒是先红了脸。

我站着不说话,就等着。

师尊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句话来,「你知道妙野住哪儿吗?」

我看着他:「师尊您终于张嘴了,我还以为您打算绕到天黑呢。

师尊的耳根子唰地一下红了,站在原地,局促又倔强。

「师尊跟我来。

」我侧身经过对方身边,给他带路。

黑羽山内,粗壮的林木高耸,枝干横陈,遮天蔽日。

我按照小霓告诉我的路线一路南行,第三块石头后面,找到了小霓口中的芙牙洞府。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牌匾问师尊:「据说是个堕仙,师尊可曾认得?」

师尊回忆了一下,并没有回忆起这个名字,「或许是晚一些成仙的小字辈,所以没有什么印象。

」「并不是小字辈,听小霓说是上古时就有的神仙,若论辈分,似乎比师尊年代还要久一些。

」正说着,洞府严丝合缝的黑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在不透光的密林中格外瘆人。

我下意识往师尊身边靠了靠。

师尊虽然脸皮薄,但是胆子大,第一个走了进去。

太暗了,一进去就是直通幽暗处的回廊,墙壁上连一盏灯火都没有,我一路上侧耳聆听,生怕在漆

黑的某处窜出什么东西,将我们一波带走。

四周寂静得只有我和师尊的脚步声。

「芙牙洞府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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