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话匣子,「只是不知道下辈子她还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我想便就这样吧。

给她自由地来去,一如她曾经潇洒恣意的人生。

她只属于她自己。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对,下辈子的事谁又知道呢。

不过你待她这样体贴,我想她下辈子应当还是愿意的。

那男子闻言并未搭腔。

顾暮容不喜欢陷入沉默的环境里,她不喜欢冷场。

她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将来我的夫君会不会待我这样体贴,细心如发。

「如果真心相待,自然是会的。

「你们男子若是喜欢一位女子,会当如何呢?」

「那自然是敬她,爱她,护她。

」那男子笑了笑,「年轻那会儿,我心里喜欢我娘子,心里牵挂得很,虽然事务繁忙,却总分神在想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他摸了把自己的脸,将雪水抹去,回忆过往时冲淡了身上浓重的悲伤,「我自小锦衣玉食,不怎么懂得照顾人,只是与她在一起时,总想着事事为她亲力亲为,哪怕只是为她拧干帕子擦脸这样的小事我都很开心。

「她一定很温柔吧?」

「温柔倒谈不上。

她是个利落的人,干干脆脆的。

她……她很特别,还有一身好武艺。

」那男子说着口气里都带着自豪与骄傲,「她是个女将军。

「真的吗?她竟然是女将军?」顾暮容想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京城出过女将军这样的大事她都不知道,「我也好想学武,可惜我爹娘总是不允。

那后来呢?你们什么时候成婚的?」

那男子突然不说了,她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又失言了。

她觉得眼前的男子似是如梦初醒般,怔了片刻,道:「你既也是爱武艺的小娘子,倒与她有些投缘。

你倘若是等人,就且再耐心等等吧。

天色不早了,就此告辞。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不知是说给她还是说与碑上的林楚,「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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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容到底没等来她心心念念的秀才,她心里有些积怨,但她想到那男子说的且再耐心等等,她又宽慰自己,或许真的只是耽搁了。

她想她可以先回家,再从长计议。

待她回到家时,却等来他的信。

大意就是年少无知,他家境贫寒,不能一再耽误她。

她当然是难过的。

只是她也是骄傲的,她允许自己难过,却不允许自己有伤筋动骨的心伤,因为他不值得。

过了半年,她还是去选秀了。

说来也怪,选秀进宫,皇帝和皇后都撒手不管,宫中嫔妃也很少,中宫皇后,还有位淑妃与婕妤。

这次选秀竟还是淑妃一手操办的。

不知这过程中到底有多少曲折弯绕,此次选秀竟只封了她一位,淑妃说看着她白嫩喜气,是有福之人,定的位份不低,人人都尊她一声容昭仪。

她知道新皇登基后,便将选秀改为五年一选,且每次进宫的人很少,上一次还是新皇登基第三年时才添了人,正儿八经的选秀这还是头一次。

她也听她爹在家念叨过几句,好似是皇帝到现在还无子,大臣早朝时联合上折子,皇帝很不高兴,还斥责了其中几位。

她听闻皇帝脾气算好的,政治也很严明,西越灭了后着重治理边疆,如今一片繁荣祥和。

她进宫已经半月有余,竟还没见过皇上。

连皇后都只在册封那日见了一面,倒是淑妃与婕妤常与她走动,时常嗑瓜子聊天,互送些女儿家的玩意。

她是不会做这些女儿家的针线活的,便只好让丫鬟代劳。

淑妃与婕妤与她熟了后,便叫她不要着急,日子还长,她会见到圣上的。

其实她并不着急,只是有些疑惑。

皇帝不来她这里,也不去其他地方。

因为他压根不来后宫,也不去皇后那里。

她有时候想,难不成皇帝是让她们进宫来当吉祥物件儿的?

她见到圣上已是初秋,皇家举办围猎,她在猎场里迷了路,却碰巧遇到了圣上,她没有想到竟是她私奔那日遇到的男子。

她终于明白那日她说不上来的那男子身上的感觉是什么,如今他换上龙袍,驰马飞奔,她明白了,那是王者之气。

霸气,威严,高高在上且矜贵无比。

她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可她瞧着他驰骋纵横的身影,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沦陷。

只需要一眼,只需要一秒,她就喜欢上了那个在马背上英姿勃发的人了。

她终于被通知要侍寝了。

她内心是紧张的,羞涩的。

只是他来之后,不知道是忘记了她还是压根不愿意提及到宫外相遇之事,只淡淡地说了句:「朕今日累了,你也早些安置。

」然后便歇息睡过去了。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也不敢有大的动静。

直到第二日他走了,她整个人还是呆呆的,缓不过来。

这便是她的侍寝?

他还是给了赏赐,可她心里闷闷的。

她安慰自己,是她自己要喜欢他的,即便他心里有过喜欢的人,她想她不可能独守空闺一辈子吧。

她进宫前就明白皇帝不会属于她一人,她如今能遇到一个她喜欢的就已经很欢喜了。

她想他们总归还有时间相处,慢慢总归会有感情的。

她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

他并不常来后宫,偶尔会来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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