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抽空去饭馆兼职。
从我来北京上大学那时候起,他就劝我提前办好健康证。
「什么买卖都可能不行,但饭馆的生意永远会有。
有个健康证,你起码能端盘子养活自己!
」
我爸向来少言寡语,那次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
我原本是很不屑的。
我去北京是去上大学的,又不是去端盘子
的。
但看看家徒四壁的老屋,我还是选择听了我爸的话。
于是,手里留着一个在有效期内的健康证,成了我的习惯。
没想到,它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救了我。
第一天穿上外卖小哥的工服,我百感交集。
我还算聪明。
师傅给我讲过几次流程之后,我就开始接第一
单。
这样过了三四天,我越干越得心应手。
送外卖骑的电瓶车是我
租来的,我还特地额外租了一个电瓶,为了多跑几个小时。
而小暖似乎对我生活的变化毫无觉察。
我们之间的话比前段时
间多了些,但她从来没问过我工作是否顺利。
她的状态倒似乎越来越好。
有一天大概是在公司心情不错,早
早回了家,还为我做了四菜一汤。
我跑了一天的单,推门进屋,看到小暖呆呆地坐在餐桌旁边,
守着那五个菜盘菜碗。
当时,我下意识感到有些心虚,因为我有事瞒着她。
但小暖没看出来。
她招呼我吃饭:「最近你挺忙的,老加班,今天咱们不叫外卖
了,你尝尝我的手艺。
」听到她说叫外卖这几个字,我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于是赶紧洗手换衣服,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饭。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吃晚饭,一起聊天了。
小暖告诉
我,最近她在公司干得挺顺利。
她的顶头上司——市场部的营
销主管,刚刚宣布自己怀孕三个月了。
「等她休了产假,我可能就有机会升职了。
」小暖脸上有藏不
住的开心。
「她走了,你的顶头上司是谁?」我边吃菜边随口问道。
这原本是个很平常的问题,我问出口时,也完全没过脑子。
没想到小暖脸色都变了。
我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小暖笑笑,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呢。
」
「那你怎么……」我疑惑。
小暖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还不知道会是谁,我才有点不踏
实。
万一给我空降一个不靠谱的代管领导,那我的日子就不好
过了。
」
我点点头。
看着端起饭碗努力吃饭的女友,疑云却再次浮上我心头。
潘爱暖的这些反应,在我看来实在是很可疑。
我不禁又想起之前与她的摩擦和不快。
还有那个令我如鲠在喉的人——「天地逍遥」。
翻看小暖手机的坏念头,又一次占据我的脑海。
可是那天小暖
迟迟不睡觉,白天辛劳一天的我,一在床上躺倒,双眼眼皮就
开始打架。
还没等我动手翻她的手机,自己就先睡着了。
而一个念头,特别是带有恶意的念头,一旦形成了,就很难自
动消失。
第二天,我早早收工回来,在家里坐等潘爱暖。
她今天回家比昨天晚得多,快十点才进家门。
「小熊,你吃饭了吗?」她看见我,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说完
她扬了扬手里的肯德基纸袋:「我买了两个汉堡,咱俩一人一
个吧。
」
我笑笑:「不了,我吃过了。
」
我看着她吃汉堡,看着她洗澡又出来,最后看着她入眠。
听到她有规律的、轻柔的鼾声,我知道,她已经睡熟了。
还像上次一样,我用小暖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
但不同于上
一次,这回我毫无负罪感。
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有事瞒着我。
而且,这件事一定与我
瞒着她的——我失业了,在送外卖——性质不一样。
否则,她表现出来的会是委屈,而不是心虚。
怀着一种复仇般的狂乱和激愤,我翻看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除了在几个同事小群中与男同事们并不过分的打情骂俏,小暖
的微信里没有任何与异性聊天的痕迹。
这看上去似乎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工作群。
从同事们的聊天中,我获知一
个信息——小暖的新上司,是另一个部门的「老人儿」,暂时
接管小暖所在的市场部。
这个「老员工」,不仅资格老,更是老板多年的朋友。
在市场部微信群里,我看到一群员工「列队欢迎」这位代管领
导。
翻到最后,我看到了那「领导」的头像。
有点眼熟。
而头像上方的微信名,更令我悚然心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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