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倒让我心里更不踏实了。

因为它不像什么吉利的祝福。

最后,我还是迎来了最坏的结果。

宋超离职一周后的星期一,我刚到公司,HR就来工位找我,说要单独谈谈。

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就算我再不懂,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HR上来就挑我的毛病,说我这个月几次没有打卡,有旷工嫌疑。

我辩解:「我只是忘了打卡,公司门口的监控应该都有我上班的记录。

HR笑了笑:「大门监控都坏了好几个月了。

我觉得浑身发冷。

这显然是想跟我耍流氓了。

HR接着说:「我知道你转岗没多久,可能还不适应这个新岗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到客服部,继续做客服。

二是主动离职。

我隔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冷笑。

就是说,开我还想不赔钱。

最终,HR给的两条路,我都没有接受。

我选择了辞职。

我心里很清楚。

如果回客服部上班,我不仅要面临工资砍半的经济窘境,我的职业生涯也会遭受重挫。

简历上会显示,我先做客服,然后做高级运营做了不到俩月,接着又回去做客服。

以后我再出去求职,用人单位一定会认为是我无法胜任运营工作,才被「退回」客服部。

再说工资砍半,也会让我的处境更艰难。

我每月要承担4000元房租。

一旦我的工资退回到3800元,下个季度我住房子都成问题。

另外,我心里的确隐约担心,如果我更穷了,小暖会不会离开我。

办完离职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已经是十点了,小暖还没回来。

最近一段日子,她到家都比我晚。

我还记得「天地逍遥」这个人,记得他曾经对小暖的死缠烂打。

于是每次先到家,我都会时不时到窗前看看。

如果小暖是被陌生的车送回来的,我会发现。

但实际上没有这回事,小暖一向是打出租车回来。

这也是因为曾经我对她说过,我觉得网约车不如正规出租车靠谱,叫她尽量打出租。

我觉得稍稍踏实了些。

于是,我再次踏上了找工作的路。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行动是背着小暖悄悄进行的。

没有人安慰我,也没有人鼓励我。

唯一支撑着我的,就是眼前这个与小暖的小家。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每天依旧照常出门「上班」,然后找个苍蝇小馆子,一边吃早点,一边用电脑投简历。

我用的这个电脑,还是上大学第一年用勤工俭学的钱攒的组装笔记本,风扇吵得要死。

这样坚持了半个多月。

历史重演了,我投出去的简历,没有半点回音。

我坐不住了。

下次交房租的日期逐渐逼近。

我看了看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连交水电费都有点紧张。

坐在苍蝇馆子里,我对着微信的界面走神,双手不听使唤似地打开与小暖的对话框。

我看着自己敲了这么几个字:「下次交房租,你能先帮我垫上吗?」

打完这行字,我的自尊心逼迫我立刻删了它。

几乎只花两秒钟,我就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送外卖。

9

我可能跟身边大多数人不一样。

从看上去很光鲜的互联网公司员工,到外卖小哥,这个身份落差对我来说不算啥。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农村青年,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苦日子。

我也从来没觉得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有什么高人一等的——除了工资的确高于部分传统行业。

无论是一开始做客服,还是后来做运营,我的「工种」自始至终也都是「体力活」,不像程序员什么的那样高大上。

再说,这几年,网上也经常流传着「失业人员送外卖」之类的新闻。

唯一让我觉得有点担心的,是安全问题。

我一开始想过要不要去开网约车赚钱。

送外卖,是人骑着摩托车或者电瓶车,所谓的「肉包铁」,一旦需要抢时间,安全隐患还是挺大的。

要是开网约车,那最起码是「铁包肉」,人坐在车里驾驶还是更安全一点。

但我没有开网约车的资格,因为我没驾照。

在北京,考机动车驾照最便宜也得四五千块钱,我实在拿不出。

所以就一直没考。

送外卖就没那么多限制。

骑摩托车也要考本,但我还有另一个选择:骑电瓶车。

当然肯定比骑摩托慢,会影响收入。

但从省钱角度来讲,这是我眼下最好的选择。

决定开始行动的那天早晨,我特地比小暖晚一点出发。

我家附近就有个配送员站点,之前我在早晨路过那里,经常能看到外卖小哥们站成一排喊口号的盛况。

进了配送站,我跟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很快就被分到一个师傅。

师傅先问了我:「你有健康证吗?」

我点点头。

办个健康证以备不时之需,这还是我爸提醒我的。

他以前出去打工,除了在工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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