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低估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

入夏后,陈葳的小舅舅回国。

小舅舅叫刑燃,虽是长辈,却只比陈葳大七八岁。

陈葳要去给他小舅舅接风洗尘,原本我打算跟着一起去的,可

陈葳拒绝了。

他说还没有见过父母,先见舅舅不太合适,我便没有多想。

正好我最近找到了满意的实习,在一家艺术馆做策展助理,平

时也可以留在馆中画画,氛围很好。

那天我加了个班,回家时发现陈葳给他小舅舅准备的礼物忘记

带了。

我赶紧拿上礼物,给陈葳送过去。

他提过接风的饭店,我有印象,向服务员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是哪个包间。

包间门虚掩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葳,你太不厚道了,这么久不理我,来来来,这杯必须跟

我喝了,否则我要闹了。

是江露的声音,跟平时的大大咧咧不同,她这句话说得有些撒

娇意味。

旁边人起哄:「喝交杯!

喝交杯!

哇!

真喝了——」

我头脑一热,直接推开门。

陈葳和江露的胳膊已经绕好了,甚是亲密,我怀疑他们稍微侧

一下头,就能亲到彼此。

陈葳眼神慌乱,赶紧松开江露:「你怎么来了?」

是啊,我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该多好。

失望,愤怒,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悲凉。

我把礼物扔到他身上,牙齿都在发抖。

「穗穗,我们只是做游戏……」陈葳赶忙解释。

可我只是笑了一下,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的目光在陈葳和江露脸上略过,随后看到今天的主角,刑

燃。

我愣了一下。

不光因为我看过去的时候,刑燃也正在看我,且目光有些意

外。

更是因为,陈葳跟他长得太像太像。

6"

>

这个晚上,我没有回家。

陈葳发来大段信息,说是江露以前就见过他小舅舅,这次非要

跟来。

随他们的便吧。

我关掉手机,待在艺术馆,整宿地画画。

只留了身边一盏灯。

我反复在纸上描绘同样的画面——

水影中那个模糊的人影。

一直到清晨,天边露出一点白鱼肚时,画室里已经堆满了画

纸。

有人进来,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画,说了声「抱歉」,声音

低沉浑厚。

我茫然地抬起头,怔了片刻,反应过来。

是刑燃。

他和陈葳只是乍看很像,仔细看还是挺大区别的。

但,他为什么在这里?

见到我持续的迷茫,他自我介绍:「我是刑燃,这家艺术馆的

老板,Luna跟大家说了吧,我回国了。

我惊讶不已。

Luna是带我的策展主管,她先前确实说过,我们背后那位神秘

的老板马上就回国了。

没想到,老板就是陈葳的小舅舅!

这世界也太小了!

我赶紧收拾凌乱的地面。

刑燃从地上捡起一张画纸,低头看了挺久。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说:「画得不错。

」「谢谢老板!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老板请问!

「你跟我外甥……就是陈葳,是怎么认识的。

我给他解释了一遍溺水的过去。

刑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对你好吗?」

「啊?」我愣了。

「没,我就随便问问。

刑燃继续看画,随后又跟我聊了很多绘画上的事。

同在这个领域,我和他很聊得来,刑燃不是那种端架子的老

板,他很随和。

当然,也很帅。

不知不觉聊了很多,我一晚上没吃没睡,体力有点撑不住了。

跟刑燃道别,我准备回家。

我掐好时间,这个点回去,陈葳上班了,碰不到面,避免了一

番争吵。

可我一开门,就看到陈葳的皮鞋,还有一双陌生的女士凉鞋。

我冲进卧室。

陈葳和江露都躺在床上。

一张床上。

7"

>

像是一盆冰水浇下来,从头凉到尾。

我看着床上的二人,恶心得想吐。

陈葳醒了,懵了两秒,反应过来:「穗穗,我跟江露什么都没

发生!

我笑了:「你们都躺在一张床上了,怎么?要等孩子生出来了

才叫发生?」

「不是!

江露昨晚喝多了,我不能抛下她一个女孩子啊,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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