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哀求的意味明显。
他蹙眉看了我半晌,终是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奚儿,值得吗!
」
我狠狠地闭上了眼,瘫软在地。
都问我值得吗?
凭什么不值得!
因着遇刺,春猎也虎头蛇尾的草草结束。
周子钰虽然在危难关头救了纯贵妃,但对我似乎也越来越不一样了。
他好像不再只单纯的把我当做一个无聊解闷的替身。
他开始穿明亮的衣衫,开始同我一起品尝甜腻的点心。
他会搜罗少有的剑谱送给我,甚至会特意记得我的生辰,与我把酒言欢。
月黑风高夜,彼此有些醉了,出口的话也含糊的厉害,听不大清。
周子钰突然欺身凑近,低沉地说道,「奚……儿,我以后也这样叫你可好?」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耳蜗,震得我有些耳鸣。
我呆愣的看了他半晌,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的勾勒他的眉眼。
他的眸色渐深,薄唇微抿,喉结上下滚动。
他璀璨的眸子里,此时全是我的倒影。
我像是怕惊动月亮一般的悄声问他,「你喜欢我?」
「嗯,喜欢。
」
他的脸慢慢放大,直到与我咫尺之间,怕我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奚儿,我喜欢你!
」
「我也喜欢你……」
我做了一个梦,那个一身白衣,肆意飞扬的少年回来了!
他眉毛英气,眼睛狭长,眸子里的光亮有摄人心魄的魅力。
他其实长我两岁,我该叫他表哥,可他从来不让,我从来不叫。
他十八岁时,便跟随父亲去边关打仗,出发的前一夜他对我说,「奚儿,待我打了胜仗,建功立业归来,便让皇兄赐婚!
」
「到时,十里红妆,让奚儿做最阔气的新娘!
」
他说这话时,笑的灿烂,眼中有星河璀璨,有他向往的黄沙大漠和无边疆场。
他要做一个守护百姓的大将军,这是他的梦想。
我成全他,皇帝表哥也成全他。
离别时,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披着战甲,骑着骏马的小将军,我和皇帝表哥都觉得骄傲。
可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们,那一别便是一生……
6
大军凯旋而归那日,天阴沉的厉害,百姓夹道而立,却丝毫没有欢庆的氛围。
我一身雪白站在大殿之下,身旁的皇帝表哥始终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大的连指节都泛了白。
宫门大开,队伍一点一点的逼近,首当其冲的是我父亲,身后便是由众多士兵抬着一口黑棺。
我身子颤抖的厉害,绝望的情绪在一瞬间迸发,我挣脱皇帝表哥的手,飞奔的扑向我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我扒开众人,想要用力的推开那沉重的棺盖,却被父亲从身后抱住。
「奚儿,别看,别看!
」
父亲向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一刻如同苍老了十岁一般,沙哑且带着哀求。
我手脚毫无章法的挥舞着,就为了挣脱父亲的怀抱,可我的力气哪里能与他对抗。
半晌无果后,我颓然的停下,慢慢抬头看向父亲,轻声的同他打着商量,「爹,我想看看他。
」
「求你了,再让我见一见他,好吗……」
我与他对视良久,这个征战沙场半生的男人,终是眼眶湿润的败下阵来,「……好。
」
棺盖被士兵缓缓推开,一切好似慢动作一般,不过几息,却好似过完了我们相识的十六年。
我走上前想好好再看一眼我心悦的少年,可入目的只有一身银亮的铠甲。
我怔愣的看向父亲,「他呢……」
「尸首……掉入悬崖,找不到了。
」
传入耳中的话,好似巨雷一般,让我脑子「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我呼吸逐渐急促,有一种濒临窒息般的感觉。
我伸手摸向那冰凉的铠甲,轻轻的呢喃道,「阿澂。
」
没有回应,就连风都静止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世上再没有,「阿澂」这个少年了。
没有人会陪我舞刀弄枪,会陪我上树爬墙,陪我满宫的胡闹。
没有人会在除夕,牵我的手去到最高的城墙,看京城的繁华,看璀璨的烟花。
没有人,会在我夸皇帝表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时,泛着酸的问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也没有人会红着耳尖的悄声在我耳边说,「奚儿,我喜欢你。
」
那个一心为国为民,眉飞色舞的说要辅佐皇兄的少年,那个意气风发说要打了胜仗娶我回家的少年,再也没有了……
他永远的留在了边关,留在了最美好的十八岁。
阿澂是真正的皇亲国戚,皇帝表哥从小便与他亲厚,如今又战死沙场,葬礼的规格如同国丧。
待一切尘埃落定,我站在他的陵寝前,呆呆的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帝表哥从身后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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