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

「三郎……」零碎的呼唤声从床上传来,「三郎!

倪昀箭步走到床前坐下,握住云若的手。

她脸色苍白,泪雨如豆,恸哭道:「三郎,臣妾三日前才知自己有孕,原本想先稳住胎再告诉你和姐姐,谁知……」

「姐姐!

」她将脸转向我,字字泣血,「妾身不过是捡到你旧日的耳环,多嘴问了两句,你就怀恨在心,要如此害我吗?」

「耳环?」倪昀很疑惑,「什么耳环?」

这时,凝雨哭着跪下,「皇上,奴婢前儿个出宫回家探亲,去玉荣寺上香时碰见一个男人,从他身上掉下个耳环。

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巧就巧在奴婢捡了想追上去还的时候,发现那耳环竟是宫中制品,上头还刻了一个『瑶』字,奴婢便知此事蹊跷,把耳环拿了回来给娘娘。

「娘娘打小和皇后娘娘一起长大,看一眼便知这是皇后娘娘的私物,便今日拿了来还给她,不知怎么的,明明说得好好的,突然娘娘就血流不止了……」

男人,私物,这两个词语足以让倪昀失去理智,在云若流产的背景下,我已失去解释的资格。

更何况,我解释也无用。

大掌高高扬起,破空而来,打在我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狼狈地躺在地上,看着倪昀如狼一般狠厉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

紫萝哭喊着扶起我,我顶着痛到麻木的脸颊,跪下道:「臣妾是冤枉的。

汪福捡起从我身上掉落的耳环,呈给倪昀看。

「这还是冤枉的吗?」倪昀狠狠地将耳环扔下,一脚踩了上去。

我闭上眼睛,知道云若已做好万全的策划,根本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俯下身子,额头点地,「皇上,臣妾没做过的事,臣妾不认。

但这皇后之位,臣妾自认无才无德,请皇上另择身世高贵的贤明美人。

「哈哈!

」倪昀气极反笑,「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

朕如你所愿!

汪福!

汪福吓得连忙上前,欲言又止:「皇上,您三思啊。

倪昀没有理会他,高声喊宫人们将我拖下去禁足,宫中不许任何人进出。

废后旨意终究没颁布下来,因为太后听闻风声后,连忙派了人来劝阻。

后面的事,我就无法得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云若会狠心到用自己的孩子来报复我。

如今,她胜利了。

宫室幽寂,我颓然地坐在床前,脑中忽想起她说的生不如死,不由得颤抖起来。

「紫萝!

紫萝!

紫萝应声而来,许久没见过我如此惊慌的模样,「娘娘!

娘娘!

奴婢在这儿。

我握住她的手,恳切地看着她,「紫萝,帮帮本宫。

「娘娘,您只管说。

「云若把阿晏抓进宫,我紧抓着胸口,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我努力放轻声音,「如今还不知道云若会怎么对付他,你去找找,务必帮本宫找到他。

我紧抓着胸口,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为难,但现下实在没有办法,如果倪昀知道了,我难以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紫萝心疼地满口答应,安抚我道:「娘娘,您放心,我会找到他的。

不知紫萝想的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日夜交替,宫室大门始终紧闭,直到一日雷声阵阵,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娘娘!

紫萝破门而入,衣衫尽湿,她扑在我身前跪下,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没由来的心中一片慌乱,忙俯下身子去扶她,「怎么了?你怎么这样子?」

「娘娘……」她带着哭腔,「奴婢找到阿宴了,可他……」

汹涌的寒意从脑后蔓延到脊背,我脚下阵阵发软,强撑着问:「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已经恢复记忆,为了不拖累娘娘,服毒自杀了!

娘娘,奴婢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我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气力,一时瘫坐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大张着口呼吸。

待喘息片刻,浑身冰冷的我爬起来,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紫萝紧紧地拽着我的手臂,「不可啊娘娘,阿宴为了您才选择自裁,您不能去啊!

我挣扎着,「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见他最后一面!

我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雨声连绵,我哭得不成人形,推开紫萝,冲到门外。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冷的刀拦在我身前。

守门的侍卫冷声道:「皇上下旨不许娘娘出去,娘娘还是回去吧!

「让开!

刀光折射在眼前,我毫不畏惧,直直地往刀上撞去。

侍卫们吓得连连后退,纷纷将刀拿开,我趁这空隙跑出了宫殿。

冰冷的夜里电闪雷鸣,雨水无情地拍打着我的身体,我心中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废弃的宫殿里寻找阿宴,直到紫萝追上来,将我带到一处最偏僻的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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