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着想,只顾自己享乐,皇后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少女满脸泪痕,哀求道:「父皇,求您。

男子失望道:「宝安,后宫中只有你一位公主,是大家宠得你忘乎所以了。

你回映日殿吧,和亲一事已定,不是你不想嫁就可以不嫁的。

「父皇!

我陡然睁开双眼,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痛苦的恳求声似乎还在耳边挥散不去。

「娘娘可要喝杯水?」紫萝的睡眠向来浅,忙从榻上起身,扶起我。

清凉的茶水将我从梦境的余韵中拉回现实,当下我睡意全无。

我披上外衣,见庭中月色空明皎洁,便让紫萝陪我走走。

凉风习习,我看着高高的宫墙,轻叹一声:「紫萝,你说,我这辈子还能逃离这儿吗?」

紫萝抿着唇,「娘娘,您不若想点开心的事宽宽心,奴婢实在担心您的身子。

开心的事吗?我的思绪飘远,似回到甜美的梦。

「不知道何时能去玉荣寺一趟。

」我摸着腕间,「不过去了怕是也无用。

紫萝叹口气,紧紧地扶住我,问:「用不用奴婢代娘娘走一趟?」

我摇摇头,「不用了,既无人递信,想来他应该生活得挺好,毋需再去打扰了。

忽有脚步声靠近,我和紫萝皆是一惊,转身一看,是个守夜的小太监。

「原来是娘娘和紫萝姐姐。

」小太监点头哈腰的,「奴才还以为进了贼人,吓奴才一大跳。

紫萝呵斥道:「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

我摆摆手,让他下去,倦意涌来,我也没有心思再和紫萝继续交谈,便回了房中。

许是倪昀一直未往我这儿来,云若安分了段时日,规规矩矩地请安,也不多言,只夜夜被倪昀留宿,倪昀对她宠爱非常。

他们两人不在我眼前晃,我隔三岔五地去太后那儿陪她礼佛,倒落了个自在。

本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平淡地过下去,我却低估了云若的恨意。

她入宫已一月有余,这天晴日暖风,我正坐在庭中,看宫侍们摆弄盛开的金菊,紫萝凑到我耳边道:「云贵妃求见娘娘。

我虽诧异,但不动声色,让人将她迎进来。

云若养尊处优了一段时间,容色更艳了。

她珠钗满头,华贵高雅,当得起宠妃二字,风光无二。

反观我这个皇后,姿容淡淡,毫无庄重大气可言。

「姐姐,」云若笑得灿烂,直奔主题,「妾身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

我不认为她还会再故技重施一回,便让其他人都退下。

云若摊开手掌,现出一只褪色的耳环。

我心下一惊,着力掩饰住面上的慌乱,问:「贵妃拿只旧耳环做什么?」

「姐姐不认识吗?」她笑意盈盈地抓起我的手,将耳环放在我的手心里,「妾身瞧着,姐姐当年贵为公主时似是带过此耳环。

前阵子凝雨出宫探望老子娘,竟看见玉荣寺里有个残废的男人身上带着这个东西。

妾身想,是不是这男人偷了姐姐的东西?妾身便使人将他偷偷带了进来,让姐姐去辨认。

我颤抖着手指,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皮肉,疼痛让我冷静了些许。

「你竟然把他带进宫了?他在哪里?」

云若见我承认,得意道:「妾身口渴,姐姐可否赏口茶水喝?」

我只得吩咐人去泡了茶来,她慢悠悠倒了茶,抿着喝了几口,这才开口:「妾身不敢想象,当朝皇后还玩金屋藏娇的把戏,不知皇上和群臣会怎么想?」

「本宫不和你争,你放了他。

像是听到不得了的笑话,她惊讶又好笑地看向我,「姐姐莫不是糊涂了?现如今,我还需要争?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听她似乎话中有话,我嗅到一丝不寻常,问:「什么意思?」

云若没有再回答,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直到她倏然表情变得痛苦,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你……」我大惊。

她明明很痛,却还要绽放胜利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云依瑶,我要亲眼看着你,生不如死。

「娘娘!

「快来人啊!

快宣太医!

蜂拥而至的宫人面色各异,看着云若身下汩汩流出的鲜血,我的脑子乱作一团,整个人如坠深渊,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夜,惊叫、哭喊、刀光剑影和鲜血,齐齐涌到眼前。

「娘娘!

」紫萝惊呼。

我终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6

云若流产了。

太医诊出是她喝的茶里添加了红花,因红花的剂量极大,太医根本保不住她的胎。

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云若确确实实是喝了我的茶才流产的。

在我百口莫辩之际,端茶的小宫女竟畏罪自缢了。

倪昀脸色阴沉地看着我,「皇后还有什么话想说?」

「不是臣妾做的,云贵妃怀孕,后宫前朝都不知,臣妾又从何处得知来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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