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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书里没找到什么方子,能用的郎中都已经给他用过了,倒是在外面听人说,可以试试蛇毒膏。

我跑出府在找了好几天,找到了做这种药膏的人,他断了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和李长风一样每到阴雨天就腿疼。

他说下次再疼,就用这蛇毒膏在手心搓热了,在疼痛处揉按,会好很多的。

我取了药膏,高高兴兴地回府,虽然是晴天,还是想立马给李长风试试,可才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王府大门外停着几辆马车,轮子上都沾着好多泥土,一看就是从远处来的。

这又不是什么节日,也没谁过寿辰,哪来的远客呢?

我看着那些马车少见的制式,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慌慌张张地跑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李长风被许多人围着推出来了,贤王沉着脸跟在一旁,王妃捂着帕子靠在门边抹泪。

我腿灌了铅似的,一步比一步沉地走近他们,也不管旁人,就问李长风:「他们是谁呀?你要去哪儿?」

李长风不说话,贤王拉住了我,说:「阿倦,长风他,要去京城治腿疾。

」

这话说得极勉强,去京城,那是治腿疾的吗?去了京城,他还回得来吗?

我抽回手,把住李长风的轮椅不让他们推走,哽咽着说:「李长风,不用去京城了,我找到办法了,我有办法让你不疼了,真的,别去京城了好不好?」

李长风扫了我一眼,淡淡说了句:「放开。

」

我不肯,扒住他不肯放。

「李长风,京城有什么好呀?别去了好不好,留在锦州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让我消失我就消失,再也不烦你了,好不好?」

推轮椅的人见李长风不搭理我,有了气势,板着脸训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没完没了了!

」

说着就掰开我的手要将我丢开。

「住手!

」李长风回手抓住他的衣摆,手上青筋凸起,片刻后,又僵硬地松开,恢复了冷淡的神色,「我们走吧。

」

「李长风!

」

我又跑了两步,被贤王死死拉住了,直到他被推上马车,贤王府外只留下一地烟尘。

我在门口坐了好久好久,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天李长风为什么说的是「用不上」了。

他早就知道京城会来人了。

李长风走后两个月,皇上就驾崩了,那会儿锦州刚好下了第一

场雪,一片白茫茫的,很衬这国丧。

皇帝驾崩后第三天,李长风登基,贤王府被围。

这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贤王这辈子从没想过当皇帝,老了老

了,倒成了个名义上的太上皇。

虽无野心,但太皇太后不放心,太后也不放心,这两位本来也

是冤家,但对于软禁贤王这件事倒没有异议。

「没让我暴病而亡,太皇太后也算是很仁慈了。

」

贤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他年纪大了,看得很

透,对于自己的命运,早就没那么关心了。

他唯一关心的,就只有远在深宫的李长风了。

转眼李长风登基已满一年,我每天都盼着他能写封信回来,但

每天希望都落空。

贤王说,他就算写信,那也得先被太皇太后看一遍,再被太后

看一遍,长风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写的。

我望着京城的方向出神,被困在这权力的棋局里,李长风他,

过得很苦吧。

「阿倦,这是长风自己选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

」贤王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正浇着花儿,风吹过,他的白发随之

拂动,一如我寂寞无主的岁月。

「那王家大公子昨天又来府上了,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王

爷伸了伸腰,笑得很真诚。

「哎呀,我都说了我还是个宝宝啦!

」我跺跺脚,跑开了。

自打李长风去了京城,贤王就再没提过我俩的事,反倒开始留

意别家公子,让我多跟人家接触接触。

我自己也知道,我和李长风是没可能了,隔开我们的不仅仅是

山川河流,更是下棋人心中的沟壑。

然而转机出现在十二月,国丧期满一年后,宫中开始选秀了。

锦州也要出一名秀女,这个人可以由贤王来定。

这事看似平常,实则是宫里那两位老太太掐架,都想找一个炮

灰去替自己顶着罢了。

贤王选了一人,不是我。

得知消息后,我跑进他的书房,告诉他,我要进宫,要去陪李

长风。

贤王叹了一会儿气,劝我,「阿倦,记得以前我问你要不要嫁

给长风时,你说过什么吗?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就算是嫁个屠

夫,也不要进宫,就算是做尼姑,也不要进宫。

」「阿倦,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好不容易从那儿出来了,长

风又进去了,我老了,受不住打击了,不能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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