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唯一的证明,所以即使重来,你的身体也会保存下来。

」

我似懂非懂,心底隐隐有些疑惑。

术法尚未完成时,我中途死去,谭弈会救活我,随即一切重来;可是有很多次,是他亲手杀了我。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云稹继续说下去:「这种术法对灵力损耗极大,你死了十七次,他便催动了十七次,此番撞上冬眠,雷劫又至,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

结合着前世云祈的一些记忆,再联系这一生的过往,终于明白为什么谭弈一到冬日就消失,原来是去睡觉了。

我若有所思:「修炼了这么久,按理说,谭弈应当不需要冬眠了才是。

」

「禁术太耗神了,就算吃人都追不上消耗的速度。

人间终究不比山里,灵力枯竭时还要回深山休养生息。

」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鬓角,「我知师姐不喜杀戮,只是此事关系到你的性命,我不能就这么带你离去;他杀了那么多人,洞天福地,地处龙脉,都挡不住冤魂肆虐,于情于理,无法放他一条生路。

」

他难得说得委婉,但我知道,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亲手杀他。

只是云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只顾忌着我想不想,没考虑过能不能。

就算我真是神仙,那也是早八百辈子的事儿了。

眼下我又吐血又腿软的,连只鸡都杀不死,叫我杀谭弈?做梦呢。

「再说回女娲,」我头脑清明了些,「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要杀他,和补天石有什么关系?」

「你肯杀他就好办了,」云稹看起来很高兴,「补天石是术法里提到的,一般这类特殊的冷门术法,也都对应着稀缺的神器,恰如五步蛇周侧必有稀世药草。

只有用掺杂着当年补天石材质的兵器,才能真正杀死他,将你从诅咒中解脱。

」

我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醒醒,去哪弄劳什子补天石,还没找到,雷劫就要劈了。

」

云稹变戏法儿似的,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颇为眼熟。

哦,原来是我的匕首。

更确切地说,是谭弈的。

毕竟我第一次自己摔死之前,这刀当啷一声从他身上掉下。

我怕他再拿这个杀我,便有意无意,一直带在自己身上。

云稹带我走之前,揣了防身,后来与他诉说这一系列怪事之时,除了塞给他那张绘有纹样的纸,还顺手带出了这把匕首。

「师姐,他用来杀你的这把刀,正是补天石所制。

」云稹将这把匕首塞到我手心,缓缓握住我手指,附在我耳边低声道,「你杀他,也应萧规曹随。

」

是啊,他杀我,杀了我很多次。

只是他将匕首送入我心口时,虽然唇角带笑,却是眸光复杂,悲切隐隐,仿佛他才是受苦的那一个。

且不论云稹说的是真是假,谭弈杀人是我切切实实看到的,冤魂索命也是我切切实实经历的。

被推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别的路可走。

只是往昔记忆陡然浮现眼前,忍不住感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妖类心思诡谲,捂不热,师姐从一开始就不该救他。

」云稹又开始发表那套种族歧视言论,「但师姐可以完全相信我,普天之下,只有我不会变,只有我不会背叛师姐。

」

……差不多得了。

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好吧。

雷声越来越近,我定了定心神,又问:「有了匕首,又有什么用?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

他抚上我后脊,指节敲敲几处穴道,继续为我疏解身上的痛楚:「雷劫追着。

劈在哪,便知他在哪。

」

我沉默,云稹耐心等了会儿,医了会儿,这才开口:

「师姐,我知你不舍。

你念着旧日情分,他可不念,该做出个了断了。

」

不舍确是不舍,不过我倒没纠结这个,思考另一件事:「那只狐狸,为什么要帮谭弈呢?」

大抵在云稹的逻辑里,谭弈不是好东西,敌人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这事罢了,再薅出那狐狸杀了。

」

我已经懒得说他了。

电闪雷鸣。

第一道天雷劈下。

与此同时,我又往云稹身上喷了口血。

起初他身着墨色道袍,最近却身着一袭白衣,就好像刚拜入师门那时一般。

所以染上朵朵血梅,格外显眼。

33"

>

西长廊被劈烂了。

我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我就在废墟前。

封若白倚着尚且坚挺的柱子,笑意盈盈,和我打了个招呼:「云祈上仙真是惹人怜爱,去哪都被拥着戴着。

」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种话。

可能是因为我此刻被云稹抱着吧。

有一种身体不好,叫做你师弟觉得你身体不好。

他怕我再出什么事,非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过来。

我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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