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急急搜索附近,却像老套的话本一般,拨开芦苇,看到他身受重伤,跪坐在地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喘息。
而他面前,一个陌生的妖类正挥剑刺下。
我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挡在他身前。
那把剑穿过我心口。
因为我是仙,平凡的兵器不能伤到我,所以我放心大胆地用身体作诱饵,卡住剑,转身斩断对方头颅。
好了,没事了。
我看向贪抑,正欲探看他的伤势。
贪抑面色苍白,唇瓣颤抖,瞳孔放大。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缓慢抚上我的脸,试图张口,嗫嚅出的却是破碎的字节。
我想笑,刚想说这么紧张做什么,忘记我的身份了嘛。
一张嘴,却喷了他一身血。
我很疑惑,低头看向那把剑,纹路和样式十分眼熟。
我愣了一会儿,认出来了。
我怎么会认不出呢?
那是云稹的剑。
他天赋高,师父很欣赏,送了他一把剑。
下可降妖,上可斩仙。
31"
>
我醒来时,云稹正在我身边,兴奋道:「师姐,找到术法的资料了,我知道该怎么杀掉他,又不会波及到你了——」
我打断他的话:「当初引导众人攻击贪抑、说他是妖不配混迹神祠的,有你的手笔吗?」
他的表情凝固了。
我望向他的眼:「我拯救的人被妖邪缠上,有你的手笔吗?」
他别过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贪抑差点被杀,间接导致我沉睡几百年,有你的手笔吗?」
他沉默不语。
哪怕反驳一句都好,可惜他一句都没有反驳。
我觉得头昏,胸腔一片凝滞,缓了很久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
他的声音很低,又很理直气壮。
「因为我爱你。
贪抑太碍事了,除掉他,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
我难以置信:「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后悔、一丝的愧疚吗?」
「我当然是后悔的。
」
我眉头舒展须臾,又听他咬牙道:「后悔当时做得不够干净。
」
我这一刻终于深切了悟。
他没能成仙,真是苍生之福。
32"
>
窗外雷声轰鸣,我的头越来越痛:「你刚刚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
他眼睛亮起来:「女娲,破局在女娲补天的石头。
」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又和女娲扯上关系。
我一时半会儿责不了他什么,甚至胸腔轰鸣,头昏脑胀,还要靠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捋清楚:「先不说女娲,先说我。
既然你找到了破局,想必也对这阵法有了解。
」
「正是。
」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沓纸,看起来将本府好一顿搜刮。
我接过去细细翻看,也看不懂,只好听他道,「这是逆天改命之法,发动时需要汲取的灵气极多,所以才挑了这么个洞天福地,所以才要吃人心采补气血提高修为。
他将你的命与他绑在一起,我杀不得他,但你可以,也只有你才可以。
」
「逆天改命?」我蹙眉,「逆什么天,改什么命?」
他攥着我手腕,碎光浮动,输了灵力缓解我身上的疼痛:「师姐仙人之躯,他必然是要偷了你的神力与命格,方便自己飞升。
」
还不待我说话,他又点点我眉心:「师姐总是不肯信我,可外面的雷声你也听到了,这么大阵仗,除了谭弈没人能有这规模的雷劫,也是因此,才会加快对你性命的索取。
」
我不语,他继续道:「不是我慈心不足,是师姐信错了人。
你好心收留,他却一而再再而三误你。
就算当初我没做什么,妖留在你身边,早晚也惹非议;如今他杀人剖心不说,还要献祭你来成就自己。
」
我抬头,对上他墨色清冷的眼:「说到献祭,西长廊应该堆叠许多我的尸体罢,那些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翻了几页纸,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术法天赋高,从那堆鬼画符里给我推导,平均每句夹杂十个我听不懂的术语。
我抬手:「止,止,说人话。
」
云稹看着我的手势,低低笑了笑,凑过来亲了亲我指尖,惹得我急急收手。
你知道吗,你就像个变态一样。
不过我没说出口,因为还要等着他为我解释,「禁术施展要耗费大量资源,也有极大的副作用,其中之一就是逆转时间。
」
我惊讶:「回到过去,不是他原本的目的,而是副作用吗?」
「这个术法目的是类似『换命』的操作,如果你在中途死去,他就要救活你,但一切都会重来,被迫回到术法开启的地方。
」
他随手捡了根笔,画了条线,又分割成不同节点,在中间节点画了个折返回去的箭头,「这样一次又一次,直到顺利成功。
那些尸体则是术法失败的产物,也是那段被抹去的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