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吼这么大声,扰人清梦。
」
话音将落,窗外凄厉之音愈发尖锐,纸糊的窗子到底不算结实。
「如果冤魂你不都不度,还算什么仙人!
」
厉鬼破窗的刹那,我就死了,死得滑稽又蹊跷。
似乎……是被吓死的。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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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谭弈放下玉箸,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面不改色说瞎话的功力越发精炼,随口答道:「能够遇到侯爷,真真是妾身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所以在想择个黄道吉日,去庙里烧香拜佛,感激神灵垂怜世人。
」
他闻言抿起唇角,眼底柔情万千,任是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神恍惚,丝毫无法将眼前之人同之前诡异的事端联系起来。
我微微出神——也许那些苦难深重,那些颠倒磨折,只是一场又一场连环梦。
毕竟,这般温柔,这般气度非凡,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伸手过来,覆在我手背上,唤回我的注意:「既然如此,过几日萋萋要同我一起去祭神吗?」
谭弈口中的祭神,不是什么盛大的特典,甚至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庙,而是一座小破不起眼的神观。
观中供着的神名为灵华,传说是几百年内飞升的仙人,在此庇护一方百姓,只是到了后世名声衰微,祈愿又逐渐不灵,所以渐渐被人们遗忘。
附近也只剩一座庙宇,地处荒僻,边缘近山。
在昨晚最新死去的「梦」中,他也经常去那里祈福。
亲近神灵总是好的,我点点头。
他得了允诺,唇瓣一弯,眼底幽深,笑意被衬得微弱些许。
那模样有几分奇怪的既视感。
我竭力思考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快出门时才找到原因。
在梦中,有几次总是被半夜敲窗惊醒,要么是我主动开窗,要么是被面目狰狞七窍流血的女人破窗而入杀死。
此起彼伏地死而复生,光是「冬夜杀人事件」这个节点,重复了足足四次才结束。
第九世照例被惊醒,我被吵得神经衰弱又恐惧,缩在被子里紧闭着眼,听着声音越来越大,仿若要将这件屋子活活拍散。
持续了足足一炷香后,窗子被骤然推开。
我惊慌抬眼,却看到了谭弈。
窗棂推开的一瞬间,天地间的声响皆尽平息,好似一切不过黄粱梦一场。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嗫嚅了几句,听不分明。
下一秒大踏步走来,在我面前站定。
随即长叹口气。
那模样也优雅,尽管掺着稍许不易察觉的疲倦:「萋萋,晚上风吹打枝,声音大了些,没惊着你吧?」
……到底什么风能吹出这种声音啊?!
我本来满心疑惑,但看他这样转移话题,又知问不出结果,只好缄默不言。
谭弈又突然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
我警觉。
因为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这么直白地说出口肯定很尴尬,所以思忖该怎么开口。
好在他自顾自说下去:「那时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天上月亮很美,你比月亮更美。
」
这位老同学真是……总能土得突如其来,令我刮目相看。
谭弈凑过来,身上尚且带着霜雪,很凉。
他抱住我,下巴搁我肩膀上:「萋萋……你再等等。
」
我不明就里:「等什么?」
他不语,我只好耐心地任由他靠着。
趴在他怀里快睡着了,才听到他轻轻道:
「等你梦醒。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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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观不大,但很干净,看得出有人一直在照拂打扫。
谭弈参拜的模样很是虔诚,虽然我个人更喜欢大庙,热闹,香火足,菩萨更灵验——毕竟灵华娘娘就是因为神力不足才式微——只是这话也不方便在这里说,多少显得不恭敬。
随即他开始打扫神观。
没错,定安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定安侯,尊贵无双、风光无两、冠盖艳京华的定安侯,此刻屏退所有下人仆役,正在细细擦拭神像,不假人手。
看得我又是震惊,又是无措。
一方面感慨不愧是谭弈,虽然身居高位,可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京城贵族做不到的事情;另一方面来讲,我虽然懒得干活,但此情此景也不好意思袖手,只好有样学样,扫扫地做个样子。
「萋萋,」他为了方便干活,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如玉的腕骨,此刻倚在神像木架边定定望着我,笑意清浅,「很久之前,我就想像现在一样同你在一起。
」
我出了一身汗,开始感慨原来杂务这么累人:「一起累成小狗是吗?」
他弯起眼睛:「只要能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也开心。
愿与萋萋长长久久,就这样平平静静,携手一生。
」
这话说得很真挚,很动人。
可惜他实在不会挑场合,眼下我只想快点回去躺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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