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可说,他将我视为年少苦难,少年耻辱,这份感情大抵会换来他的惊诧与厌恶……

7

「今日太子娶亲,怎么这新人就一顶小轿子就将人抬走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上赶着……」

「可不是嘛!

这太子府的正门都未打开,门口连一片红绸都没有,太子殿下更是连喜服都未穿,这不摆明着羞辱人嘛。

父皇跟我说,倘若我爱的人不爱我,那就让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我爱他。

那些怜悯或轻视的回应,都大可不必。

我坐在花轿之中,伸手将脸上的盖头扯落,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日同祁樾说的话。

「我知殿下的太子妃早已定下,我愿丢下陵昭皇族的身份,抛下褚娇这个名讳,只要殿下……纳我为侧妃便足矣。

可是我的要求,便是我要穿着正红的嫁衣,且要祁樾亲自抱着我入东宫的门。

花轿停在侧门,我从里面走出来,微微张开手臂,等待着他过来。

他一袭黑衣,眉眼凛冽入画,站在原地有些恍神。

大婚之日,他连一丝笑意也无。

也对,我也从来没见他笑过,他见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会被风吹散,当真可惜。

他那日问我:「你凭什么认为,孤会为了你,驳了丞相府的颜面,就算有情蛊在,我不得已要留你一命,孤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我说:「祁樾,你给我记住,想活着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想好好活着是不容易,但是想拉你入地狱也轻而易举!

殿下,总要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盼头不是吗?」

我承诺,「帮我纾了这口恶气,我保证日后安分守己。

我站在他面前,一袭红衣和这清冷的东宫显得格格不入,可耳边静静的,空余风声。

没有年幼时想的那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时,他会以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的娶我过门,不热闹,也不喜庆,甚至看起来与他无关。

我觉得自认为封存很好的心口好像漏了风,什么乱七八糟的冷风都往其中穿过,有些泛疼。

可今日却是自己的大婚之日,我告诫着自己,不要哭!

我捏在手中喜盖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头静静地靠在他的心口处。

那里跳动的,是我曾经最想得到的东西。

这样的姿态,就好像自己全身心地依偎在他怀中。

哪怕天塌下来了,他也会护着我一样。

我怨他,却也不恨他。

头顶上传来他喑哑的声音,他说:「褚娇,等孤找到情蛊解药的那一天,便是你的死期。

我一向对这些冰冷无情的话免疫,心口漏了风,不过是常态,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甘示弱地回:「那便预祝殿下,早日得偿所愿!

8

他冷然警告道:「你要的,孤都给了,从今往后,你最好安分守己,激怒孤对你没有好处!

眼前的人似乎和在陵昭的少年重合,冰冷疏离,就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捂热一般。

祁樾那会儿因为反抗父皇,伤了腿。

我带他回公主府的时候,他强忍着伤也要回质子府。

「你伤了腿怎么还急着下床行走?质子府里都是一些势利之人,你回去就是受苦,不如留在公主府,我会照顾你。

「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汤药,你别听我父皇胡说,我没有要把你当成男宠,我是真的……」

「啪嗒!

」那瓷碗被他一挥,就摔碎在地。

少年不肯信我,「不用你假惺惺。

我那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一样碎了。

我恍惚站起身,上前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我从前不爱笑,可如今,笑容却成了我最好的掩饰。

我嗔道:「这个月的解药,殿下还没有给我。

祁樾扯开手,眸光一沉,「不知廉耻!

我不甚在意地抚了抚垂落在胸前的青丝,道:「既是总归要得到的解药,早一日,晚一日,是今夜,抑或者是明夜,又有何关系?」

我慢慢走近,眼尾的那抹艳色,像是胭脂拂过一般。

他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吧,那个春日我没能说出口的心悦之言,后来也只能借着讽刺之口说个半真半假。

我想嫁给他,从来也不是因为旁人或者旁物,只是想在临时前,成全往昔那个陵昭长公主与那孤傲质子的一场美梦。

洞房花烛夜,却也永远不是我和他心意相通的洞房花烛。

这场无声的对弈,伴随着那一对烧灼殆尽的红烛,终于,结束了。

情到浓时,他拥着我的手似乎要将我刻入骨血。

或许我于他而言,只有让他生啖汝肉,痛饮汝血,才能解其心头之恨,洗他年少之辱。

「褚娇,你不要后悔!

「孤恨你!

这声警醒是在警醒着我,却又更像警醒着他自己一般。

我颓然闭眼,也好,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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