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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通过翻付氏以前的旧帐,来威胁他们,和他们谈条件?”
彭放摇摇头,严肃道,“以旧去今,可不是你这样用的。”
?“也不单单如此,”
原竞说,“你仔细想想。
骏綦在付氏那儿最不利的把柄,就是那一纸鱼目混珠的合约。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如何让合约作废。
我认真调查过了,合约表面上一点问题也没有,然而实地里全是问题。
付晓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想太阳底下捉蚯蚓,根本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他在明你在暗,你单单走光明正道法律至上,是行不通的。
因为付强根本不吃这一套。”
?彭放蹙眉沉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在暗,我们也在暗。
而且我们要比他还暗,”
原竞安慰地搂了搂他的肩,“别担心,我不会再做违法的事了。
这次是真的付强有问题,我只是替他挖出来罢了。”
?“那我们要见得是谁?”
?“惠誉的老股东之一,许义东。”
?许义东戴着手铐坐在他们对面时,满面沧桑,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是瞟了他俩一眼,就把头低下去了。
?彭放有点不习惯监狱阴暗潮湿的环境,总觉心神不宁。
?原竞在桌下悄悄握住他的手,耳语道,“抓紧时间问,许义东本来在福建服刑的。
是我找了警局的朋友,好不容易才转到北京来的。”
?彭放想了想,轻咳一声,“许先生,你好,我姓彭,这次过来,主要想了解几年前惠誉被查封的案子。”
?许义东在听到“惠誉”
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原竞立刻追问,“你还记得当时具体是什么原因吗。
真如媒体所言,是因为财政亏空才被迫破产的吗。
为什么后来会有警方介入?是你们内部人员举报,还是说。
。”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为什么还要问!”
许义东嘴唇颤抖,突然大吼一声,拿拳头慌乱剧烈地捶着桌子,“惠誉早就没了。
他早就该没了!”
?“该?”
彭放神情一变,“什么叫该。
。
许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们不要再问了。
。”
许义东突然抱紧脑袋,眼色发青,眼白突兀,好像看到鬼一样,浑身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
你们不要再问我了。
。”
突然拼命挣扎,镣铐清脆作响,“警察!
停止探监!
让我回去!
快开门让我回去!”
?“许先生你冷静。
。”
彭放没料到会这样,“我们不是要害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真相。
。”
?“已经死去的真相就不是真相了!”
许义东猩红着眼眶咆哮,“迟来的正义算个屁!
什么都不是!
罪恶永远在阳光底下活得越来越好,只有我们这些蠢钝如猪的被当做替罪羊冠上社会败类的罪名!
我们活的连渣滓都不如。
。
叫渣滓都不如你懂吗!
!”
?原竞眼神锋利,突然暴力地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冷铁砸在空洞空间里发出刺耳尖锐的爆声,把许义东喷涌而出的失控一下拉了闸。
?彭放本来还不知如何面对许义东。
原竞这么一出,倒是彻底把俩人都镇住了。
?“你听好了,如果我们不能帮你,我们也不会千辛万苦地把你从龙岩调到京城。”
原竞上前,一只腿踏在他的椅子上,另一只手牢牢地按着他的肩,目光阴森,
?“从目前看来我猜的没错。
当年的案子不止你,惠誉很多人都在替某个罪魁祸首背锅。
而这个人,目前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就被保护起来活的很好,至少比你们活的好。”
?许义东被吓傻了,愣在那里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不想让那个陷害你,毁掉你终生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原竞声音越来越幽深,“你在这里吃牢饭,被殴打被虐待被管教的时候,人家说不定正儿女双全,或者享受天伦之乐。
。”
?许义东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冷汗淋淋。
?“我想,你也应该有家人吧,”
原竞低声道,声声入寒,“难道你就愿意在这里暗无天日地呆上一辈子,等死去那天身边一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说不定那个害你的人知道这一切还会觉得喘了一口气,因为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人。
你会有多痛苦,他就会有多痛快,也许最后你连个像样的坟地都没有,因为早晚会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给挖走烧光。
。”
?“你住嘴!
!
不要再说了!
!”
许义东发疯般的把他推开,黄浊的眼泪流了满脸,“是我无能。
。
是我懦弱。
。
我不无辜。
。
我不比他们罪少。
。
我同样死有余辜。
。”
?彭放艰难地走上前,拉了下原竞的胳膊,“我看他情绪太不好了,要不改天再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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