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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章棋端着食物打开卧室的门,尽量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然后踮着脚飘到彭放跟前,他依旧双眼紧闭,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章棋无奈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帮他解了绳子,边解还边说,“先生。
。
那个我也没想到。
。
咱们又见面了。
。”
?彭放眼睛睁开一条缝,身体一翻侧着躺在那儿,默不作声地拿背对着章棋。
?“您别怪二少,也。
。
也别怪我,”
章棋说道,“二少之前找您真的找疯了,有一回连续一周恨不得没闭过眼。
。
您说您也真是的。
。
这消失是能随便玩儿的吗。
。”
?“出去。”
彭放把头埋在床单里。
?“您。
。
您别这样。
。”
章棋见他手腕上明晃晃的红痕,“这样,我。
。
我帮您按摩按摩怎么样,我技术可好了,以前给老爷捶腿捶得他都不舍得放我去训练。
。”
说着就要去握他的手腕。
?彭放一把推开他,只是身心俱疲,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出去。
听不懂中文吗。”
?“听不懂,想听英文。”
章棋见他坐起来总算放心一点儿,笑嘻嘻地想逗他开心,“我听说先生以前还出国留过学啊,那您英文肯定特好,能不能教我几句?下次我说给娟儿姨,让她也学学。
。”
?“不能。”
彭放觉得他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叫个没完,难怪以前他每次在他妈面前说来说去他妈就要轰他,真的是很烦。
?“您别这样嘛。
。”
章棋见他只穿了件高领毛衣,“这大冷天的,我帮您把空调打开吧。”
然后暗暗腹诽原竞真是不会疼人。
?“你能不能出去。”
彭放心烦道。
?“。
。
。
那成吧,”
章棋委屈地像没领到糖果的小孩,“您吃点东西再休息好吗。
。”
?“不想吃。
端走。”
彭放移到床头,抱膝把脸埋进手臂里。
?“吃点东西吧,今天还是平安夜呢。”
章棋走到窗前,“哎哎,你快过来看,外面下雪了耶!
不知道为啥今年北京的雪来得特别迟,不过赶在圣诞节下我已经很满足啦”
?彭放稍稍支起脑袋,顺着章棋的方向看过去。
月光下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可以瞧见漫天飞舞的雪籽儿。
?今天是平安夜。
但是一点都不平安。
彭放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节日。
?还没一会儿,突然进来几个高大的男人。
彭放猛地抬起头,他看到这些人就紧张,一紧张就看向章棋。
?“安哥?你来干嘛,”
章棋奇怪道,“二少出去没带着你吗?”
然后扭头告诉彭放,“您别慌,安哥是好人。”
?彭放依然警惕地看着他们,原竞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对不起,打扰了。”
为首叫“安哥”
的充满歉意地笑笑,“是二少说,要把这窗户给封了,所以我们才。
。”
?彭放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铁杆和工具箱,浑身发凉。
?“原竞在哪儿。”
彭放眼里盛满恐惧和对原竞的憎恶,把嘴唇咬出了血,“囚禁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先生别生气!
别生气别生气。
。”
章棋怕他硬冲上去赶紧拦住他,“二少只是怕你想不开自残什么的。
。
他没有别的。
。”
意思。
。
。
?彭放万念俱灰,心底一片荒芜。
?那晚京城的雪,他度过了这么多年来最寒冷的一个夜晚。
?
?
原竞坐在车里,心烦意乱。
满腔的怒火释放未尽,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少,咱们现在是去。
。
付氏?”
司机小心问道,可是大半夜的公司哪里有人。
?原竞仿佛如梦初醒,他当真是被气糊涂了。
彭放失踪的这段时间,他连白天黑夜都快分不清,每天睁开眼心中都是无尽的恐慌和灰暗。
即使这样,彭放还是坚持要离开他。
?他不是一个喜欢靠抱怨和诉苦来邀功或者博取同情的人,可是他觉得彭放能理解他,他渴求彭放能明白他的心思。
?“去我哥那儿。”
?“。
。
啊?”
司机愣道,“这会儿大少可能正休息呢。”
?“把他叫起来。”
原竞点了根烟,“开车。”
?当原炀打开门“迎接”
他,是一脸的懵逼加不耐烦。
顾青裴穿着睡袍从房间走出来时比原炀淡定,“小竞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外面冷,快进来,屋里有暖气。”
?原竞低着头越过原炀,朝顾青裴走去。
顾青裴刚才没仔细看他,这会儿才发现他状态不好,“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可能是突然降温冻着了,原炀,去拿点儿感冒药过来。”
?“又死不了。
。”
原炀懒得动,不停地打哈欠,“我们原家的男人,感冒发烧这种破事儿,从来不吃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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