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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师姐,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林菀继续瞎扯:“小姐你别哭了,眼睛若是肿了,一会儿还怎么见姑爷。”

她之所以让傅予安代替她穿嫁衣坐喜轿,是有原因的,等等要遇上的那邪物实在是……

傅予安:“我……”

正在此时,轿身突然一沉,外面震耳的礼乐声和街边看热闹的人声统统消失。

阴风将轿帘吹开,本应该站在轿外的婢女们和林菀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两旁空无一人。

整个送嫁的队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连串尖锐笑声在他耳边响起,随后是一道尖细的男声。

“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第24章邪物新郎

一只手撩开轿帘一角,从轿外伸了进来。

那手在半空中好一阵摸索,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轿外的人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打算,只是往前挪了挪步子,方便手能更往里伸。

“娘子可是害羞了?”

尖细的男声再度传来。

傅予安死死盯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拔下头上的发钗就想刺上去。

但又想起了在万府时,林菀青嘱咐的那些话,拔钗的手顿了顿,转而去拿他先前扯下丢在一旁的红色盖头,搭在自己头上。

眼不见心不烦!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那只手给剁下来。

“娘子,握一握为夫。”

那手定在半空中,很有礼的向傅予安摊开。

那手修长好看,线条分明。

是会让人心生好感的一只手。

但傅予安看着这手只觉得欠砍极了。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傅予安现在早把外面这邪物杀了千百遍。

“师弟,别打草惊蛇,给他握。”

林菀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传音术!

傅予安听到这话心里一沉,在被林菀青报复和伸手与邪物相握之间犹豫。

后者除了有点心里不适外,没有其他毛病,前者则要严重一些——他可能会死。

两相权衡之下,傅予安果断选择了后者。

握个死物的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予安在心里安慰自己。

傅予安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十分不愿地伸出了手,搭在了轿外伸进来的那只手上。

那邪物轻轻握着傅予安的手,暧昧地揉捏起来,它轻笑一声,“为夫真是没想到,娘子的手竟生得这么大。”

傅予安:“……”

男人的手你说大不大?

说罢,它握紧傅予安的手突然往前一拉,傅予安被力道带着往前一窜,险些摔了出去。

那邪物隔着轿帘亲了一下傅予安的手,“没事,手大掌乾坤,娘子这是要把咱们家,把为夫管得死死的啊!”

傅予安猛地挣脱开那只手,在喜服上大力地擦了几下,擦完觉得还不够又擦了几下,把手都擦红了。

他被一个邪物,还是一个男邪物给亲了……

虽然是隔着块布,但依旧无法减轻对他带来的心理打击。

傅予安突然觉得,他这次来花林镇完成委派任务受的委屈,比他上辈子在逍遥门挨的打还要多。

毕竟心理伤害和身体伤害,那可是天差地别!

重生这段时间他修为没涨多少,对邪物的认知倒是涨了不少。

什么时候邪物也这么能说会道了?

轿外那邪物的声音把傅予安拉了回来。

“娘子别害羞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他现在只想把这邪物弄死。

邪物的手收了回去,轿帘重新垂下,“是为夫太心急了,我们应该循序渐进,先回去拜堂才对!”

“起轿!

回府!”

震耳的礼乐声响起,喜轿也重新被抬起,不同于先前,这次喜轿走得稳稳当当。

傅予安透过被带起的轿帘,看到跟在轿外穿着粉色衣衫的婢女,梳着双髻,发缀珠花,腕带银环,拎着红色喜篮。

整个送嫁队伍和之前一样。

除了消失的人声和林菀青。

行了大约一炷香,喜轿落地,婢女挑起轿帘,傅予安起身踏出喜轿,踩在早已铺好的红布上,接过递来的牵红,一脚跨过了摆在门口的火盆。

耳边全是男男女女的低语声,一切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红色盖头遮住了傅予安的视线,他看不清周围的宾客,只能看见脚下的青石地面。

结束了繁复的礼节后,傅予安被搀扶着进了喜房。

婢女扶着傅予安在床侧坐下后,全都退了出去。

傅予安扯下头上的红色盖头,把满头的发钗拔下丢在一旁,环顾四周。

房间内到处都透着喜庆,红烛、红被、红喜字、交杯酒、白帕子、银铃铛,该有的一个都没落下。

若不是傅予安刚刚感受到了那邪物身上的怨气,还真会被这些物件和人声给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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