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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许多梦,有悲伤的,欢笑的,醒来一骨碌爬起来。
王亮被我吵醒,“怎么了?”
我坐在床边,困,“天亮了。”
他好笑,“才两点,睡吧。”
两点?我又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又爬起来看王亮的睡相,他对我微笑。
好吧,此时不灭,更待何时。
我凑近他,吻他,细细啃他的唇。
他笑,“别闹了。”
我不。
我不乖,很坏,还知道什么能让他颤抖。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别。”
为什么不?
我俩交缠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清晰无比。
潮水一浪翻过一浪,眼看要在这层没顶,却又挣扎着爬上浪尖,迎接下一波的到来。
我闻到汗的气息,火热。
他双臂如此有力,我透不过气,然而我不想被放开,我喜欢这样,是的,紧密到无法呼吸,无法思想。
飞蛾扑火般的痛楚与快乐。
终天滔天大浪将我俩淹没,他握紧我的手,不让我一个人飘散无依。
我还是睡不着,他陪我聊天,从打冷小食聊到小辣椒,荔枝,炸酱面,桃子,阳春面,…天南地北,都是吃。
红油抄手与北方饺子的区别,土豆的N种做法,…奢侈啊,好听的男声伴着我缓缓入梦。
我记得我揪着他的耳朵睡着的。
“将来你做了大明星,要记得告诉别人,你是有老婆的。”
他下保证,“知道。
不过你不要期望太高,我只是唱片公司的小喽罗。”
我豪气冲天,“放心,等你老了挣不到钱时,我养你。”
他应得干脆,“好啊,那时我吃你的用你的,别嫌我年老色衰。”
我闭着眼睛,“那时我也老啦,谁也别嫌谁。”
他说了句,似乎是他总会比我老。
我想回答,然而睡意控制了我的嘴。
我枕在他胳膊上睡着了。
当黎明真正来临时,我倦得抬不起眼,依稀王亮起来过,接了几次电话。
我杞人忧天地想,做艺人不容易,东奔西走忙赚两钱,下次得看看他的经纪人是男是女,年轻年老。
我蜷在被子里哼唧,“几点的航班?”
王亮拍拍我的脸,“睡吧,下午的。”
我呜咽一声,…下午的航班,睡!
一把搂住他的腰。
他甩不脱我,干脆躺下来又睡。
再醒,是十点了,天已经大亮。
我有些懊恼,把时间都用来睡觉了,我还真是猪。
猪和圈养者吃饱了在街上走。
我想起关键问题,“谁是你经纪人?”
他答,“没有,就那么小个公司,人人都身兼数职,行政兼管理,歌手兼乐手兼制作。
要不你来做经纪人?”
我说好,想想又觉得不好,两个人整天缠在一起,公私不分不是好事。
他乐,“你还真清醒啊。”
那是,怎样我也算英明神武的职业女性。
走过美美,我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裙子,王亮怂恿我,“买吧。”
买就买,你买单。
“好。”
答应得倒快,我盘算着,将来他的钱是我的,我的还得是我的。
他也答应,“好。”
售货员夸我漂亮,又说似乎在哪见过我俩。
我拿了衣服进去试,换好了出来,王亮在外头接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进来,售货员有一搭没一搭陪我聊天,夸我身材好,这裙子多一丝肉就穿不上身。
她说,“我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们,这么漂亮的一对。”
我睡得太多,眼睛发涩,头也有点晕,托着下巴听她说。
幸亏有别的客人进来,她去招呼新进来的人,我懒懒地靠在沙发里。
从前在纪舒手下,我天天穿牛仔裤,方便做跑腿。
那时第一天上班,他和我说,“别贪靓穿裙啊,车间地滑,摔一跤走光了别怪工人围观。”
后来我见过抢修时巡检摔跤,膝头有血渗出,才觉得是为我安全着想。
他么,好话也要说成坏的,教人不知道是领情还是恨的好。
我叹口气,低头抚弄裙摆。
售货员和新顾客似乎在谈论我和王亮,“这妹妹小乖小乖的,她男朋友是一个帅啊。”
夸得我像枝花,我转开头,装没听到。
天空阴灰,一会我要随他走了,飞向可知或未可知的未来。
我有些忐忑,不知为何,从前纪舒无论叫我跟他去哪,我都老老实实不问去哪。
看来,人和人还是略有不同,比如我想到王亮,是心动还是心动,想到纪舒,却觉得心痛。
为什么从前我没发现呢?他病了那么久,吃过那么多止痛药。
我暗自叹息。
售货员和新顾客发现新大陆似,“啊啊想起来了!
你们是网上说的那对夫妻,男的跑进灾区找妻子。
哇,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我茫然抬起头,才发现王亮被她俩包围着,显然他对别人突来的热情有些受不了,呆呆地看着我。
隔了一衣架的彩衣流裳,我俩默默对望,满店堂别人的赞叹,“幸福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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